「我觉她在查你。」

「唉，你当是妥当理这件事，别误了别人姑娘。」

薛远甫心中暗骂自己一句，不想一时意气，差把别人姑娘给端了去，一时辩：「她不同我讲我不会问？」

「你看看你，有椅你不坐，偏要坐个偏案上。到底是皇上许了个正正经经的姑娘给你，你也当好好学学。」方致远并无理会：「以前我也随坐，你断不会指责我，今日是怎么了，我是哪里恼了你不成？且休提这些有的没的，你倒是同我讲讲，我该怎么同她着？」薛远甫也瞅着这事难办，叹了气，说：「这你是躲也不成，也不成，你自己挑的事，自己好生掂量着吧，我已同她讲让她每天戌时就睡，你只要晚些睡，亦不会太尴尬。」方致远听着不妥，说：「这哪是我挑的事？这可是皇上给我挑的事，怎又怪到我上来了？要怎么个装法，您再给见？」薛远甫答：「外人面前自不必说，平日多，说说诗词歌赋也好，只要看着别太疏远就行。至于其他的，你至少跟别人姑娘把信期要着，挑些日夜里传。」方致远听了脸一红，说：「你倒是很懂。」薛远甫摆了摆手，：「都说了这假夫妻比真夫妻还麻烦。」方致远喝了酒，笑着打趣：「我若真是个男儿我自可同她真夫妻，如今这事我又不可能告诉她，如何真得了？」薛远甫知她在玩笑，怕她疏忽，提醒：「姑娘瞅着机灵，你可别让她看来了。」

方致远平日里专注书文同朝中事，不大晓得宅院里的七七八八，便不曾想到这分。薛远甫这么一说，她听了也觉得有理，怪自己只贪图一时洒脱，却没考虑到她的境。她晓得了理，却又在旧相识面前扯不面，遂连声应：「好好好，我知了，过几日我都待在家里可好？我也不是怕尴尬嘛，遂是躲着她一些，照你这么说还躲不得咯？」边说边清了清一旁的药盒，空几尺，再端起杯一，坐了上去。

二人一番闲聊，喝也喝够了，闹也闹够了，天逐黑，方致远起走人。早已别，忽听闻薛远甫叫她，方致远回问何事。薛远甫：「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。」

方致远轻车熟路，了说：「我自会小心。对了，方才问你呢，她如何？」薛远甫答：「姑娘肯定是极好的姑娘，生得也稳重，模样也端庄，没什么不好的。」方致远嗤之一笑，说：「我是问你她如何，哪问你她人如何了？你怎么，是看上别人姑娘了吗？我跟说你说别人可有心上人了。」薛远甫回得极快：「谁看上别人的姑娘了，朋友妻还能看上不成？她有心上人，那可是她不愿嫁与你的原因？」方致远也答得极快：「自然，你看这事多好，过几年我休了她，她嫁她的郎君，我当我的官，两不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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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远甫想起方才那场面，女儿家弱弱气气，端着无事，言语却透着委屈，早是心有不忍。如今听了方致远这话，难免为姑娘家叫冤，摇敲：「你还说是你夫人，你说说这几日你是有几日在家的？」

方致远心想你才见她一回，我们十多年的好，怎么姑娘家见你一面就被收买了？心生一气，说：「那又如何？反正她也知这个夫妻是假的。」

方致远听了皱眉，问：「诶？她同你讲的？」

薛远甫：「别人年二十都可作人母了。」方致远称：「别人是别人，我方致远是我方致远。」薛远甫见她无悔，不禁叹气：「你模样着实生得像你大哥，我都快忘了你本名了。」方致远一笑，说：「忘了罢，无甚不妥。」说罢又案去，伸手去拿酒，薛远甫打了她的手，说：「再喝，回家一酒气。」「我睡外厅，她睡里间熏不着，无大碍。」说罢，又去拿，薛远甫拿她没辙，没再理会。

方致远撇嘴袖一挥，：「你我二人之间何必啰啰嗦嗦，当讲当讲。」

薛远甫离了方府，回到医馆，开门一看，方致远正倒往杯里倒着他的药酒，怡然自得，俨然东家之相，薛远甫不禁叹气：「你怎么来了？有家不回又来偷我酒喝？」方致远付之一笑，不曾有愧：「哪来偷这一说，我是光明正大来的，福弟儿见我是这里常客，自当放我来。再说了，我们相识一场，你连酒都不与我，岂不显小气？还有，我哪里是有家不回，我不正从翰林院那回来见见你，顺问问我夫人的病吗？」

「心愿未了，如此一辈又何妨，反正我是男人当惯了。」

「无妨

「自然，她今年十七，过两年也不过十九，尚可婚嫁。」

薛远甫看她并无悔改之意，说：「夫妻假不假一回事，给人看又是一回事。大婚才几天，丈夫就几天不在家里，别人到底是一姑娘，传去像话吗？」

方致远不屑一顾：「我能有何打算？」

薛远甫不经问：「那你呢，可有何打算？你用的是你哥的年纪，如今若是真算来，你也该满二十了吧？」

「你打算这么过一辈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