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她。

蓝山问我的时候我脑已经一片空白了，只是职业素养我必须先停工作，为了这一我决定要求蓝山加钱。我缓了很久才能坐来重新上，过程行了一半我说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，蓝山说没什么，单纯问问。

“有些酒后劲大，过很久才会起效，然后折磨你很久，一个理。”我叫蓝山看一落灰的家，尤其是我们从前坐着一起烤火的沙发和桌上的茶杯，“……还是得生活。”

“灾后重建。”
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有人侥幸逃脱，房完好无损。”

“那她很幸运，可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。”我低上，没注意蓝山的脸，“生灵涂炭与她无关了，她可以适当悲悯，但痛不及本，能活。”

我忽然警觉：“蓝山。”

蓝山语气温柔地应：“你放心。”

成品完成得很漂亮，我给她拍了照发给她，忽然就不想收她的钱。但蓝山执意要给，多给了一倍，我看转账信息时说你送钱也不必这么送。蓝山就站在阿乔那一小块黑白照片前看了很久，我知她在想什么：如果阿乔在，她会怂恿我收，然后不要脸地把蓝山赶走，再之后会找很多借给蓝山送她喜的礼，因为蓝山本是个懒得挑东西的女人。

我了阿乔在时会让我的事，所以我说谢谢，顺便送她去。我们穿过楼那一条的路，天昏暗没有光，只有路尽有一线生机，我给了她一把伞，目送她撑伞远去，背影在潇潇雨中逐渐模糊隐去不见踪影，忽然惆怅阿乔不在，我连送蓝山什么礼也想不到。

蓝山真的很贴，她知我忙着思念阿乔，没时间给她挑，索慷慨以自己的死讯，从我这里换来一簇盛大灿烂的白玫瑰。

我又喝了一杯烈酒，尚未眩和被后劲折磨之前，去参加了她的葬礼。

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肖舟，辗转听过好多次名字的天才灵摄影师就站在前，比我想象中的瘦一些，理所应当。

蓝山的烈酒不止分给我一人。

我看着她，她只看着蓝山。在场所有人走完程，我是倒数第二个离开。肖舟山去送她朋友，我有五分钟的空闲在墓前一直凝望蓝山的照片。

整整五分钟我脑里其实就一句话。

你怎么舍得。

肖舟后来再上来时只有她一个人，我想她还要待好久，所以知趣离开。和她碰面时肖舟显然不认识我，有些迷茫但很礼貌地致意，低时视线在我的臂上停顿了片刻，或许是在想我是不是那一个纹印刻在蓝山上的同犯。我走楼梯时离开得不算太远，听到她小声同蓝山说。

“最近天冷，你不要冒了。”

我到山脚朝上望去，蓝山的墓前放了一黑伞，肖舟只是站着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