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懊恼更甚。叶小舟是个极仙姿骨的人，稍稍加以拨，日后必成问天大。只是没想到短短十年时光，竟因自己的宽纵让她起了不该起的愫。对此，聆亦觉得自己难辞其咎。毕竟她一次次想过就此悄然离去，留叶小舟一个人慢慢淡忘。可惜时至今日，她却都还留在叶小舟边。

“小舟！”聆迫自己静心，她想回到淡如止的自己，便刻意加大些声音，握住叶小舟抚着她脸颊的手指，与叶小舟缓缓言：“小舟你听我说，与你十年时光我亦念良多。但宿命不允，我们便把彼此的心意了却在凡尘里，不好么？你是个有仙机的人，我不愿你因我误歧途。”

“了却？”叶小舟苦苦笑着，把手指从聆的掌心里来，随后欺在竹榻之上，将聆压在，一字一句反问：“若是愫无奈，仅仅了却二字便可消解，这世间万般苦恼又是从何而来？”

“万般苦恼……”聆从没有过万般苦恼。九世修行，千年得，洪荒仙境，消减往来。她一向都是淡若止，从未惹过一丝一毫的尘埃。仙霄诸神对她羡慕有加，六界生灵对她陡生敬畏。便是那万象峻酷之年便即了六界共主之位的仙帝启亦亲赞过，说九霄六界之间，唯有天御大神聆是唯一一位永世不历劫难的尊神。

永世不历劫难。聆也苦苦的笑了。

那夜东海边，被小姑娘牵上手指的瞬间劫难不就开始了？总算熬过十年时光，等到缠人的家伙大了。聆觉得这聪颖伶俐的小姑娘应该在自己的教导悟得大，然后像自己一样修行几世，终得履仙境。

可怎的这小家伙竟从缠人的孩变成了难缠的……

“小舟！”聆继续制止着叶小舟用尖在她耳周的放肆探索，却没能挣脱叶小舟的控制。桂雪还没有名字时，她便酿了千年也饮了千年，酒与她一直相安无事。为何偏偏叶小舟给它起了名字后的第一次浅酌，竟就醉得如此沉。

避开叶小舟的神，聆用一近乎心虚的语气反驳：“万般苦恼源起执念，你现在这样就是活生生的例。小舟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话静修仙？难她日你登九霄之上，看世界亘古之时，我岂不依然与你同在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，我不能……我们不能……”

叶小舟见惯了聆脸上的为难神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只要她对聆轻笑，聆就会不经意这样的神。这仿佛要将她拒之千里之外的闪避让她抑制不住的恼怒，凭什么只许聆对她温柔相待，却不得她向聆报以。

于是，就像一场幼稚的报复，聆越是为难，叶小舟便越想让她为难。哪怕此刻，聆已经将这份为难开说，叶小舟也再不想顾及。她将邪致魅人的薄覆在聆的嘴角，以相差须臾的距离迫聆接受自己的说辞。

“聆，你已是九霄之上的天御大神，你该比我更清楚临仙终需忘。可惜我对你已然起，便再无同登九霄之日了。”

小舟的带着桂的甜香轻轻在聆的边，聆仿佛更醉几分。那片片落在上的轻吻如同八月风中散的清香，用至却又极致细腻。聆默默的受着丝毫不敢回应，她怕自己禁不住诱惑微微开，小舟的吻便会疯狂侵略了她的牙关。

然而，即使是这样的拒绝，叶小舟也没有停的意思，反而吻得越来越重、越来越缠绵。油然而生的心痛在聆的蔓延，她察觉到小舟小心隐藏在蛮横渴求中的恐惧，那是透着求而不得的切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