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惊骇的抬起眸，但见前叶小舟早已不是昔日渔家小女模样。人间十年匆匆弹指，现在在她面前，这个正将修手指掠过她的发丝并轻轻抚着她微脸颊的人，已在时光的雕琢落成了眉目清秀、关初萌的青涩少女。

她知，叶小舟眸里宛如星辉一样清澈却又氤氲转着的脉脉，必将成为一场浩大的劫难。是她的，也是叶小舟的，避不开的劫难。

“冰……”小兽舒服的呜咽，睁开睛，圆月便温柔的投在清澈湛蓝中。

许是明陆逃不脱的宿命。责任，也是人的执念。

“小舟，停来，你这样会……”聆低声阻止着用鼻尖与她厮磨耳鬓的人，却不任何拒绝反应，甚至还被叶小舟呼在耳边的温度熏释得迷迷梦蒙。聆有些懊恼了，不过是把酒赏月后的暂卧小憩，怎的却被栖而来的叶小舟趁了良机。

叶小舟闻言，依依不舍的松了中柔。聆她终于恢复理智，谁知叶小舟却将狷狂邃的眸凝视在聆的前，嘴角微扬与聆笑：“那又何妨？”

聆又用怜的目光看着叶小舟了，看她如墨般的发丝像绸缎一般顺，每一寸都发着青的光亮，看她细腻柔仿似无暇白玉的脸颊，被半酣醉意和漫溢yu染上一阵绯红。而最让聆无法直视的，便是叶小舟凝望她的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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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今夜, 叶小舟真的醉了, 八月的桂雪绵醇柔和, 齿留香，仿如心之人似的眸, 在, 燃烧着灼不可耐的缠绵望。她将盏中淡淡琥珀的桂雪一饮而尽, 中便满溢着桂的香芬，酒的烈，夹杂着一丝隐隐的甘甜。

是了，就是怜这个词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只要她这样说，就会惹恼小舟。

好在聆还能避开叶小舟的眉，将她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垂落在叶小舟樱红的双上。小舟的很薄，但线却是曲伏别致，十分玩味耐看。聆不由想起昔日，无论何时，只要她与叶小舟相视，小舟就会不自觉的向她勾起惹人怜的浅浅微笑。

叶小舟觉得这酒是聆酿的，味也一定像极了聆。她亦无数次想亲品尝聆的诱人味，然而聆却总是将她若即若离的置在外。所以今夜叶小舟故意喝得醉了，她心中切切的只有一个念，她要让那该死的只知逃避的人正视望。她要让聆真切意识到她中的所谓怜都是胡扯！她要让聆清清楚楚的明白她自己，跟自己满是望的着她没什么不同。

今夜，青遥中，明心无心赏，南卿不得奏琴，非云耗尽心力，却皆为一人。义也罢，谊也罢，意也罢，哪个不是执念。

聆的眸闪烁不定, 叶小舟落在脸颊上的吻着实有些意外，但也在她意料之中。十年来，叶小舟对她的单纯依赖早已化作更刻更激烈的，可她却从未给予过一丝一毫的回应。否则，一向敬她她的叶小舟也不会在今夜借着酒意如此失控。

回想至此，

明天，竹林中相依的两人是否还会再如从前。

今夜，满月亦如昨夜饱满。

青石桌上, 桂雪的小酒坛空了两三个。陶酒盏中, 尚未饮尽的琥珀琼浆映照着广袤夜空, 又在里面浅浅盛着一浑圆满月，仿佛每酌一都是在畅饮带着桂香的凉风与秋月。

譬如今夜，譬如方才。

今夜，数匹骏已经背驰天御宗太远太远。四名红衣婢女护着汤沐笙急归东海，纵然再想与朋友颜相谈，家，亦是逃不过的执念。

蜷蜷卷起尾，再闭上，月依然。

今夜，望月居两间宿房，凌非墨终得安睡，赵青然却在床上反复无眠。生或死，杀或留，对错因果皆在一念之间。仇恨，注定是执念。

第199章 【前尘骤起】199

聆没有意见, 只要叶小舟喜，她便喜。

“小舟……你……醉了。”

酒，是三年前的中秋聆亲手酿的，采了正当时的桂，取了最清冽的寒潭。叶小舟记得那时山中月桂飘香，一树银白淡黄, 散落风中便如八月飞雪, 端的丽。所以聆邀叶小舟给她酿的酒起个名字，叶小舟便叫它桂雪。

“我会怎样……”叶小舟低哑的声音已经满是掠夺与索取，张开薄在聆的耳边柔声呢喃，然后用尖轻轻抵着聆小巧圆的耳珠，再将它浅在边温柔，细细受着聆原本微凉的耳垂在自己的尖上缓缓变。

“如此擅动念……你会走火……”聆断断续续的说着，不知几乎轻声的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对叶小舟说教望。但她知，今夜此时，擅动念的人不只叶小舟一个。她也知这十年，将守御之变了味的，亦不只叶小舟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