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认真解释：“非茗凌尊听我一言。凌尊你真气纵然再厚，传至南卿亦要平白损失一两层。加之南卿此刻更要用心抚琴，必是无暇转化凌尊助来的真气，如此一来凌尊与她渡气不但无助反而成了南卿的负担。况且琴音再厉亦不如笛声清透广远，凌尊真气醇和又谙音律，何不……”

“非茗凌尊客气了。”初一拱手，转却与凌非焉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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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说了几句话的功夫，琴声弱了些，便又有些百姓起行。南卿见了心焦如焚，再不敢与凌非茗多言，只得行平静心气专注于抚琴。

“你嘛？”凌非茗此刻实在无意与初一玩笑。

“南卿！”凌非茗立时皱起眉，询问：“可是哪里不适？”

如此形之，能到这般理的人不是无便是执着。而初一不是个无的人，那便是极度持着的。这两，若在旁人上自是后者好些。但在负劫又碎了渔歌安魂锁的初一上，那便不知是福运还是祸端了。

六人快速归还营地，同路已有十数人陆续回到营中。琴声未断，凌非茗倒不担心南卿安危，但她还是快步奔到南卿边，本想夸赞南卿几句，可抚着琴曲的南卿已是面难。仔细看来，南卿正十分艰辛的咬牙关，这般寒冷之夜，她的额却微微渗些细汗来了。

众人见状无不惊声大骇，偏偏在这震天颤地的响中却有低沉沙哑的声音是那么清

凌非焉只是看着她什么也没说，但眸里的神却是暗着些别样的意味。她既没想到一向聪慧多谋的凌非茗竟然也会冲动行事，也没想到一向冲动行事的初一会在这时清醒的保持理智。就连凌非墨都着了鬼蜃的儿，初一却能对鬼狱的迷惑召唤视若无，凌非焉不禁由此联想到许多。

须臾，清亮的笛声和着古朴琴音穿透沉重的夜，悠扬远播茫茫草场。凌非茗果如初一设想，只听了两遍便将《十安》曲谱尽数记，第三次时便可奏笛附和了。令人赞叹的是，凌非茗与南卿的同奏明明毫无预演，但却相谐得宛如多年乐友一般，默契祥和。

而如今，两人第二次合奏却是一曲镇魂留魄的《十安》。一个在青石之上，另个就在咫尺边。一个依然是妖族却已脱胎换骨戾气不在。另个也依然是诛妖灭的师，唯独面前这朵妖或许永不在列。相视时，相惜依旧，只是笛声外，却是黄泉鬼狱，死生难测。

凌非川见状，将手中辉星剑掷还给凌非墨，命令：“都先退回营中，再打算。”

凌非茗的神里也在诉说一慨，恍惚中带着对命运的叹息。

南卿读懂了凌非茗的意思，她想说半年前，两人于苏南府梧桐楼合奏那首孤傲潇洒的《九霄尘》时，一个在阁楼之上，一个在朱门之外。一个是沾染了鲜血的妖族，一个却是诛妖灭的师。相视时，满目惺惺相惜。琴音外，又是夜璀璨，繁华斑斓。

《十安》奏了效，营地中上至凌非川等凌尊首徒，至普通坎城镇民无不信心大振。怎料那白冥路尽的幽光与河川忽而不见，天地骤然重归于黑暗。众人正错愕相望，但见山河桥幽光猛然再起，却是鲜红如血。地上白冥路亦不复存在，从那突陷如渊的红光里迸发来的，是连片的喧天烈焰，铺展成一条血与火相燃的冥路，直向营地席卷而来！

冥路燃烧着灼灼烈焰，所到之即刻化为一片灰烬。冥路上嘶吼汹涌着的狰狞影，都是来自黄泉鬼狱的怨灵。万千鬼军的凄厉悲鸣，撼动着被火光染红的荒野夜空。

“啊，行了别说了。”凌非茗听罢恍然大悟，起翠绿滴的朝凤笛向初一：“你看我真是急糊涂了！这次回去一定要给非一记个大功！”

南卿略略分心，将注意力从琴弦移至凌非茗一些，勉应：“《十安》曲谱对魂陷鬼蜃之人确有效果，可惜我千年无为行浅薄，实在无力抵御如此广大的鬼蜃之力。”

曲中恢复神智，大分百姓与分弟依然还在呢喃行走着。显然琴声离的太远，对他们不起到作用。

如此模样凌非茗看在中急在心里，抖着衣袍便要坐与南卿传渡些真气，却被初一伸手住手。

得凌非茗相助，南卿抚琴演奏的压力缓解不少。她终于可以抬起眸回应凌非茗关切的神，并在嘴角上一丝让凌非茗安心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