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架床畔坐，让明舒坐在了自己膝上。

明舒发了半天，该说的、不该说的话都说了，几乎掏空心底霾，现只觉得疲倦。

难以言喻的疲倦，骨仿佛被走，脱力的像面团一样难以支立，眉间额际疼着，睛应该是了，鼻一气也不通。她不想叫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，便把脸埋在他颈弯中，双手顺从地圈住了他的脖，蜷在他怀里。

“疼吗？”

瓮声响起，她的声音从他颈弯传。

陆徜觉到她似乎用碰了碰他被咬过的地方，轻轻的，像蜻蜓翅膀拂过，带来些微刺疼，很快又改作气，温的气息从伤过，又钻后襟，沿着背脊游落，仿佛有形有灵之，顷刻爬满全背。陆徜的手了，略略一，沉声：“疼，你别闹。”

“那你不松手？”明舒并不知自己那气怎样效果，有气无力地。

“我松了手你怎么咬痛快？”陆徜边说边去她发髻上的木簪，拨松她乍然披的发。

明舒哼了声，仿佛又成了从前的简明舒。

她鼻，瓮声依旧：“陆徜，我累。”

随着这一个“累”字，陆徜察觉又有温的自己后襟。

她这辈从没过这么多的泪，从没这样哭过，歇斯底里的哭，沉默无声的哭，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哭，可天知，他没来之前，她一滴泪都没掉过。

“累了就睡一觉，我给你守着。”陆徜圈着她的腰肢。

明舒静静倚在他中，良久才“嗯”了声。

累是真累，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闭睡过觉了，困意倦意都袭来，睛酸涩得睁也睁不开，无意识的泪不知何时停止的，她咕哝两声，再没声息传。

原本环挂他脖的手臂缓缓落，她的也从他肩上绵绵落，脸贴着他的睡着。

陆徜没动，借着昏黄火光低望去。她脸上泪痕犹在，通红的鼻堵着，微张着呼，双颊已微陷。这段时间，吃不好睡不好，她清减了太多，他抱在手中只觉轻飘飘的没有重量。

他就这般坐着，灯芯爆了一声，火光又黯淡几分，夜已很，屋外的村沉寂，只有猫狗声间或响起。见明舒睡得沉了，陆徜才抱着人起，轻手轻脚把她床上放去。

明舒后背刚挨到床，就打了个嚏，人蜷缩成团，陆徜飞快展开被盖在她上。

但明舒的冷意并没被缓解，约是陆徜怀抱的温度和被的冰凉对比太鲜明，她冷得眉蹙起。陆徜摸着被叹气——她应该没准备在此住，所以被是薄薄的夏被，但现在已经换季，秋凉如，这被难以御寒。

他又抱来自己的斗篷加在被上，看着她依旧在被里蜷着球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