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咬过的位置已是一圈牙印, 血珠一颗颗沁。

她先还怔怔听着，及至听到这句话，她却如雷殛般转，将他狠狠推开。

只这一句话，就叫明舒心脏顿缩。

明舒用尽全力想要推开陆徜, 她在他怀中不断挣扎，可陆徜的手臂宛如两藤，缠在她上, 她挣不开他。

“……”明舒惊骇地边摇边后退，竟一个字都说不。

“你想报仇，我帮你；要地狱，我陪你。”

陆徜走到她背后，缓缓展臂将她拥到怀中。

明舒越说越激动，双眸已现赤红，泪似乎随时都要夺眶而，却又死死克制在眸中。

“不需要！我不需要！”她疯了般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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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路，他会一直与她走到底。

陆徜顿了顿，又用碰了碰她后脑的发，又以异常定的语气：“我会留，帮你报仇。”

陆徜伸手将她拉怀中，用力抱。

对比她的激动，陆徜很平静：“母亲我托付给魏叔了，今生就算我这儿的不孝，对不起她。”

见她之前，他就已经想好了。

离开汴京，孤到临安，为的就是不想让陆徜也牵涉其中。

“陆徜, 你走吧, 我不要你陪, 也不要你帮……你走好不好？离开这里, 别再手我的事……我不喜你，从江宁分别起, 我就不喜你了，你别自作多，你别……”

她胡言语，泪似断线的珠。

样我才觉得痛快……”

“明舒，我不是来劝你的。”陆徜这才开，“这一个月，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，我怕你在路上遇到歹人，我怕你冲动找上曹海被他抓到，我怕你连临安都没到就折在路途中……我这辈从未如此恐惧过，我还想如果你真的事，我会如何？我想……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伤你之人，不是曹海还是其他人，我也会一寸一寸活剐那人的。虽然这恐惧恨意不及你简家之恨的十之其一，但我想，其中亦有共同之。所以，我明白你的选择。”

他幼时已是不易，十年寒窗苦读方换得这状元殊荣，本当前程似锦，官运亨通，怎能因她而毁于一旦？他该有他的天地，个造福一方的好官也罢，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权贵也罢，都好……那才是他要走的路。

“陆徜，我不需要，不需要！你回汴京吧，曾姨还在京城……”她的泪再忍不住，一边说一边爬满脸颊。

第122章 同床共枕

陆徜没再回答她, 只是用力将她抱在怀中，任由衣襟被她泪打。明舒挣扎得力气全力，知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他的怀抱, 发狠般咬上他侧颈。陆徜闷哼一声, 手不松反抱得更了。明舒贴在他膛上，双眸赤红地咬牙, 前有些模糊, 直至尖尝到一丝锈腥味，理智才渐渐归来。

陆徜察觉怀里的人气力渐失, 绵绵地靠在自己, 便一把将她抱起，缓缓走到

与山匪勾联灭曹家满门，纵然曹海有罪，她也不可能全而退，也没想着要活去。这条绝路，她一个人走就够了，不想陆徜陪她赴死。

“所以，陆徜，你别白费来劝我，没有用的，如果有用，我自己就已经说服自己了。”她没挣扎，任由他抱着，从他怀里汲取一温，暂时缓解心不断翻腾上涌的冰冷。

她只知自己要拒绝陆徜, 她不需要他义无反顾的陪伴, 他明明可以有大好前程，不能就这般毁在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