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随和，小玉秋更加忍不住，歪着脑袋瞧他，格格的笑个不止。

果如他猜测的，戏毕俞博衍作势要起，却被杜若松住，笑：“等等。”等了两刻钟，杜若松近伺候的听差上楼与他耳语，他才说：“可以去了。”

俞博衍倒没醉，不咸不淡的笑了两声，“这有什么的，再怎么，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。”他这话一，杜若松不晓得想到什么，很有暧昧的笑了一声，“小玉秋如何？平日里我只觉得她活泼顽了些，今儿瞧着，倒是很有可之哩。”

“你觉得她，怎么样？”

一桌席吃完，已经晚上十多钟，先送两位女士回家，才到俞博衍。杜若松席上喝得有多，酒酣耳，靠在车座上，只是一味的跟俞博衍说话，“博衍兄，没想到，你应付的这样好，我先还怕你不喜。”

其实也不难猜，还没到戏园，俞博衍已经猜七八分杜若松的用意。及至到了戏园，好戏开场，只稍微一留心，就晓得杜若松在此有熟识的坤伶，怕是领他来给介绍认识认识的哩。

俞博衍不想答，便笑说：“我们这样在背后谈论女士，可是极大的不礼貌。”这样，杜若松也就不问了，算是赞同他的说法。

杜若松笑答了一声“是”，扭见俞博衍更不解的神，轻了俞博衍肩膀，“你稍安勿躁。”

俞博衍本来就是好脾气的，哪里不懂她是撒话，瞧着真是的小女儿神态，甭是来的还是真就如此，面上先笑开了，站起来给两位姑娘赔罪，“是我不好，惹的……”他看向杜若松，神征询大小玉秋的姓，见杜若松用嘴型说了个“柳”字，接笑：“柳老板恼了，我先饮一杯赔罪好不好？”

俞博衍故作不解，问：“若松兄，这是何故？”杜若松真以为他不晓得，只笑不言，拉他楼，坐汽车里吩咐司机开车，只是方才那传话的听差却不在车上。

怕俞博衍不肯，车上，他说了一句，“博衍兄即刻便晓得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。”

第6章

“若松兄觉得她可，怕是她的更让若兄觉得可罢。”杜若松不料他睛这样毒，斜斜看过来一，“你晓得这个，自然晓得今儿我主要是让你跟小玉秋认识哩。”

包厢外的三等座儿已有人叫好，俞博衍听得人声里夹杂的“大玉秋“字，加之回城后的些些耳闻，已晓得这是大小玉秋两位妹中的了。

“是哪家戏园？”俞博衍追问。

不想，这样巧儿，刚到书房，电话铃响，接起正是杜若松，“我想老爷不好，你也没有心思去听戏，也不打电话烦你。”

台一《玉堂》，俞博衍坐在包厢里，杜若松的左边，目光有意无意的略过戏台上那位扮苏三的青衣，这位便是若松兄的心尖人了罢。

汽车这一开，只把他们带到和顺饭馆，杜若松已经订了包间和酒席，伙计显然也是认得杜若松这位老主顾的，直直把二人往楼上领，走前问：“杜少爷，老规矩？”

“我刚回国，说实话，城里的俱乐和舞厅才是刚刚熟悉了一儿，这听戏的戏园哪家好，是真不懂得。”俞博衍谦虚，却也是实。

不等同意，他先喝了一杯酒。

“这你不用心，我已买好了两张戏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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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松故意留了个秘密，“待会儿我派车去接你，你只上车就是。”这么一说，俞博衍只好不再追问，二人闲话几分钟，挂断电话。

不过一刻钟，未见其人，先听到了一串银铃样儿的笑声，有两人掀开帘来。俞博衍定睛一瞧，不是大小玉秋两位妹又是谁呢？大玉秋自是沉静，一副家常的装束，朝俞博衍了，“俞少爷。”

倒是她旁边的小玉秋，不想着包间里还有别个，一张圆脸上的一双灵睛直把俞博衍瞧住，愣了一会儿，叫了一声：“俞少爷。”咬着半截雪白的指，吃吃笑了，扭跟说：“也真是，有生人也不先告诉我。”

既是杜若松引他来，给他介绍这样两位有名的坤伶认识，席面上，俞博衍自然不能太冷了杜若松的面，妹俩的问话，是有问必答。他本就生得不差，又留了五年洋，一副认真的模样便先让人觉得可亲，谈话间大小玉秋问他些在英国留学的事儿，他也细细讲来。

俞博衍笑了两声，“若松兄怕是娶了太太，所以这样贴人世故，想得周到。”杜若松却反驳，“和你一样，哪里有的恋关系发生。”

他一副好，讲得生动不说，偶尔几句玩笑话，逗得妹俩人吃吃直笑。杜若松本来还怕他不乐意认识戏，现看来也很好，话里话外更是恿着他，只安心当个陪衬。

到家已经是十一多钟，俞博衍走在廊檐边，给冷冷的风一，起来酒意，一张脸微微发红。他以为这个时候，家里人都睡了才是，不想走到上房来，见东屋的灯还亮着，忍不住脚步，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