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漪觉到一些不自在，她突然觉得，屠酒儿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太卑微的位置，她实在渴求着这份，以至于失去了她作为一个养尊优的青丘后裔本应该有的骄傲与尊严。

屠酒儿笑了一笑，：“虽然听阿漪这么说很开心，不过……你还没有喝呢，怎知这茶好不好？”

如果你想活命的话。

屠酒儿的耳朵似是红了半边，手指在裙摆上抓几褶。

屠酒儿抱着那本厚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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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漪不知自己该不该接过这个话，理说以她的，她连这茶都不会喝的，可如今……

“多谢，无福消受。”明漪的嗓音比刚刚冷了许多，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呆这么久，她早就该回去了。才踏门半步，明漪顿住，扭过，语调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绪：“多话一句，不要再跟着我，不要再待在这里，走得越远越好，如果……”

“我瞧着好，那就是好。”明漪端起茶杯，清雅的面庞在氤氲汽后变得柔和许多，着杯沿的也说话糯了几分。

“来看你是因为，昨日看到你的信笺，故而今日来访。”明漪打断屠酒儿的絮叨，却开始回答她提的上一个问题，“只是睡得晚了，来迟了些，抱歉。”

明漪把后半句咽肚，后槽牙了又，拂袖而去。

“阿漪，这戏本……”屠酒儿怯懦地嗫嚅着。

“阿漪，你今日怎会想到来看我的？”屠酒儿的语气带着很明显的小心与谨慎，似是在担心一不小心就在言语之间惹得明漪不痛快，“……你不想说也没关系，我可以装作不想知。”

一时二人皆沉默无话，各有所思。

屠酒儿咬了咬，“……没事，没事。我给你递了许多信笺，你这是一回放在心上……我、我很喜……我……”

一个向掌权大臣阿谀奉承、结讨好、摇尾乞怜的九品芝麻官。

常来。”

明漪心涌起一阵烦躁，她放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杯，起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明漪看向屠酒儿的睛，只见那汪汪的桃中满满写着“我想知我想知我想知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快告诉我”，可这睛的主人却敛得一副极尽卑微的神态，仿佛她天生低了自己一等，就像是……

半晌，似乎是觉得难得和明漪这般单独相，总不能让沉默浪费了时光，她又找了个话：“……你这几个月一直不来，我很想见见你，想着偷偷去玉虚里看看你也好。我记得和你们掌门的约定，不会打搅你修的，只是想站得远远的，远到我看得见你，你看不见我。可是后山的来了两个小童，带着很厉害的符咒，我就算是化成狐形也蒙骗不过去，心里很是难过。”

看到明漪不说话，屠酒儿以为是她不愿回答，脸上掩不住几分失落。随即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站起来，走向书桌，声调是故作的快：“阿漪，你难得来一次，我送你一样东西好不好？这是我过去于茶楼听说书时记来的有趣戏本，想来你在这玉虚中也没什么意思，所以我前些日得闲又誊抄了一份，用的是行楷小字，你读起来会很容易……”

突然想到，很久以前，屠酒儿曾开玩笑说过，如果明漪不介意，她愿意自己的狐狸尾，像小狗那样开心地摇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