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戏本zi，一言不发，目送着明漪，直到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许久，她低xiatou摸了摸cu糙的书pi，纤细手指轻轻翻开书页，一dian一dian摸过自己亲笔写xia的字。

以及那张偷偷夹在书中的白纸。

屠酒儿长长地叹了kou气，闭上yan睛，合上手中的戏本zi。

连同山边yu坠还沉的夕阳。

连同那张白纸上的几个潇洒行草——

“以落yan之时为期，于山巅洒金湖畔，等君十日。”

第4章 护山神

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由远及近，似乎落在了屋zi旁边的那颗梧桐树上。顷刻之后，落在树枝上的画眉鸟“嘭”的一xia变成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，ruanruan地趴在枝干上笑dao：“羞羞羞，人家又没有理你吧？”

屠酒儿转shen，面上变了个表qing，挥着戏本zi佯怒dao：“阿蛮，当心我把你砸xia来！”

阿蛮吐了吐shetou：“你才不会呢，辛辛苦苦抄了那么久的戏本zi，你舍得扔chu去？”

屠酒儿张了张kou，yu言又止，面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。她沉默半晌，转shenyu要回屋去。

“哎！”阿蛮又叫住她，挂在树枝上的tui来回晃了晃，“三三，可别怪我多嘴，妖尊前几日才和我嘱托‘我老咯，guan不了幺儿咯，你且帮我看着她，不要叫幺儿在外面给青丘丢脸咯’，幸好我良心未泯，没有把你在这里zuo的这些丢人事儿都告诉妖尊，可以后有朝一日旁人xielou给他，可就等你爹扒你一层pi吧。”

“丢人？”屠酒儿脸se变得十分不好看，咄咄逼人dao，“如若在俗世安家cu茶淡饭搁置法术事事亲力亲为这些就叫丢人的话，阿爹是不记得他被祖父扔到凡间历练的那些年是如何‘丢人’了么？”

阿蛮摇摇tou，丝毫没有被屠酒儿的语气惹恼，“三三，你明明知晓妖尊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他恼的不是你不懂用法术享乐，他恼的，明明是你那不知dao放到何处的姿态……”

“和我谈姿态？先叫他懂得如何拒绝去跪阿娘的搓衣板再说。”

话罢，屠酒儿抱着厚厚的戏本zi，转shenjin屋去了。

阿蛮歪了歪脑袋，叹了kou气，喃喃自语：“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呢？对于相ai之人，放低姿态叫妥协，可对于无qing之人，放低姿态……便是xia贱啊。”

.

日落西山。

积雪尚未消rong，橙黄的夕阳残光穿过落着薄雪的松树针叶，漏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，就像洒了一湖的金zi，han着抹虚妄而不真实的mei。

或许这就是洒金湖的名字由来。

屠酒儿放xia手里空了一半的酒坛zi，醉yan迷蒙着解开了衣襟上端的两颗扣zi，让自己能更顺畅地呼xi。她抬yan，看看快要消失在湖面的夕阳，又看看另一边显了半边轮廓的弯月，hanhan糊糊地自言自语：

“日行其日，月行其夜，日月二者，终究……终究……”

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xia，艰难维持住shenzi，一走一晃地向湖边行去。

“终究……”

白se的靴zi踏ru冰冷的湖shui中，湿痕瞬间爬上小tui。

“……还是……”

shui已漫过小tui，又漫过大tui，最后甚至漫到了腰线。

屠酒儿的半个shenzi已经没在shui中，她俯xiatou，低垂的yan眸映rushui中的半抹残阳。看了一会儿，她伸chu手指，慢慢地、慢慢地靠近shui面，轻轻地碰了一x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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