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空空。

没有随从。没有灾民。方才还近在咫尺的临时安置，此刻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放心。”

蜃龙懒洋洋地开。

“此乃本座蜃境。外那些凡夫俗，听不见你我说什么，也看不见这里发生的一切。”

温韬神一阵青白。

蜃龙却愈发觉得有趣。

“本座还当你是什么端方君，看着倒是人模人样，没想到背地里，竟连自己的女儿都——”

“住！”

温韬猛然抬。短暂的慌过后，他脸上的羞怒很快沉了去。

“你懂什么！若不是为了温氏一族，为了月湖城！我怎会让玉瑶……”

蜃龙似乎没料到他竟敢如此撞自己。

片刻之后——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祂非但没有动怒，反而笑得更加厉害。

“好！倒还有几分胆！”

然而笑声未落，它庞大的躯忽然一僵。

“唔 ——”
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间溢。

雾气中的黑影骤然晃动了一。几片破碎的鳞甲之，再度渗暗血迹。

蜃龙猛地闭上。

方才为躲避姬夜玄傀灵的追杀，行穿过界门来到这方凡间，到底还是牵动了伤势。

若非来之时恰好撞见这个单一灵的凡女，从她上汲取了些许血与灵气，只怕此刻连这片蜃境都未必维持得住。

可惜——还是太少了。

凡人终究只是凡人。即便灵再纯，能够供它汲取的力量也不过杯车薪。

还需要更多，更多气，更多灵，才能真正恢复。

想到这里，蜃龙缓缓睁开。

那双金竖瞳重新落在温韬上。

“凡人，本座问你——你可想让温氏一族，自此兴盛不衰，世代尊荣？”

温韬心骤然一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蜃龙没有立即回答。

它抬起，看了一翻涌的雷云。

忽然问：

“这些大雨让你很疼？”

温韬眸光一凝。

“你知这场雨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蜃龙嗤笑一声。

“你们这些凡人不明所以，殊不知只是这湖底界门沉寂多年，本不该在此时开启。”

“偏偏前些日，有一个灵之人靠近了它。”

温韬心猛地一。

蜃龙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向玉瑶。

“阵门应到了她。却又迟迟等不到她真正开启。”

“开不得开，两界灵机彼此牵引，泽之气失衡，这才有了你们这些日的连绵暴雨。”

温韬怔住。

他缓缓看向玉瑶。

“你是说……这场雨，是因玉瑶而起？”

“不错。”

蜃龙答得漫不经心。

温韬脸一时变幻不定。
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，几乎将整个月湖城拖绝境的这场患，源竟会落在温玉瑶上。

更没有想到，他今日原本只是想借玉瑶的能力寻找之法。最终，她却打开了一所谓的……界门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温韬猛然抬。

“既然界门已经打开，这场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