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季柏说。

她低，把额抵在他的额上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如果在某天早上醒来说要跑，至少跑的时候手里有钱。你就不会像我以前那样……”

她伸手，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他眉骨的末端。

“我明天早上就去拿本。”

你就不用像我以前那样，被关在别人的门后面，连一把属于自己的钥匙都没有。

季柏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。

但程青明白他想说什么。

“提‘你今天饭太咸了’。”

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。

程青看着他，泪终于顺着脸颊落来。

“你我穿什么。”

他把她重新搂怀里，抵在她的。

明天，民政局的大门会准时打开。

他没有说完。

“季柏，你以后要是再跟我吵架，不许提‘离婚’两个字。”

“季柏，明天早上，民政局几开门？”

“八半。”

“不早，我就守在院门，等你开门。”

“那你要早来。”

程青破涕为笑，拍了一他的肩膀。

他张开双臂，连人带猫一起把她搂怀里。

屋里的灯依然亮着，把两个互相依靠的影，地裹在了一起。

秋夜的光在两人之间淌。

“那明天早上，你开车来接我。我们一起去民政局。”

它不不愿地从沙发扶手上了来，甩了甩尾，走到厨房门蹲着去了。

三猫在厨房门打了个哈欠，蜷缩起来，了梦乡。

“我以前想着，这破本大概一辈都用不上。后来你回来了，我就把它挪到了屉面上。”

程青低看着他，声音带着一涩意。

她在他怀里微微直起，低看了看他。

三猫被他俩挤了一，“喵”了一声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蹲。

“行。以后我饭，盐都放少一。”

她的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，轻轻拨了一。

他颌那旧疤的廓在的灯光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。

“有，一直放在三楼书桌最面那个屉里。”

“你还有本吗？”

“行。但你不能穿那件黑的旧夹克去拍证件照。照片是要贴一辈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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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青笑了。

程青把那件衣放在一边，伸双手，捧住了他的脸。

季柏看着她：“那提什么？”

她闭上，在他怀里轻轻了鼻。

她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。

“季柏。”

他蹲在她面前，微微仰着，看着她的睛。

季柏没有回话，把蹲着的往前挪了挪。

程青靠在季柏的肩，他的手掌正落在她后腰那条黑蛇的纹上，顺着那条蛇的廓慢慢地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