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柏在老平房住xia之后，两人之间那种“你住你的客房，我睡我的主卧”的界线渐渐模糊了。

季柏本来是个习惯独处的人。

但自从上次发着烧被她saijin客房后，他晚上开车回“刺青”店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有时候他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了，程青拿毯zi给他盖时，他会在半梦半醒间伸手拽住她的衣角。

今晚季柏没有去客房。

他洗完澡，穿着一件深灰se的棉质旧t恤，在客厅坐了一会儿。

然后他推开卧室的门，在程青shen侧躺了xia来。

程青其实没有完全睡着。

她侧躺着，背对着门的方向，gan觉到床垫微微凹陷xia去，听到他平稳的呼xi声逐渐靠近。

她闭着yan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，让意识在睡眠的边缘浅浅漂浮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gan觉到shen后的季柏轻轻动了一xia。

那动作很轻，像怕惊醒她一样。

他翻了半个shen，面朝着她的后背，一只手从被角xia面伸chu来，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她的腰侧。

程青的呼xi维持着睡眠时均匀的频率，没有变。

她gan觉到他的手指隔着那件单薄的棉质睡衣，贴在她后腰那条黑蛇的纹shen上。

他用指腹整片地沿着那条蛇的轮廓，从蛇尾到蛇tou，极其缓慢地描摹了一遍。

程青的后腰因为她对蛇的记忆，本来是极mingan的bu位。

可此刻，那种触碰没有激起她的防卫，反而带着一种试探xing的温re，像一条细小的nuanliu。

她能gan觉到他手指的力dao，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
那是她从来没见过他使用的力度。

他忽然低xiatou，把额tou贴在她的后颈上。

他呼chu的气息落在她后颈那片薄薄的pi肤上，像一片落在初雪上的羽mao。

他的手依然停在她后腰那条蛇的纹shen上，没有移开。

他的呼xi很沉，带着一种卸xia所有防备的冗长。

她没有睁yan。

她gan觉到自己的心tiao正在加速。

那种加速的gan觉让她自己都gan到了柔和的悸动。

那个用锁链和暴戾武装自己的男人，此刻在夜se里，把tou抵在她的后颈上。

这一条终于把tou颅放在别人掌心里的蛇，收起了所有的毒牙。

程青慢慢地把shenti转了过来。

季柏gan觉到她转shen的动作，微微抬起tou，低xiatou看着她。

月光透过窗帘的feng隙落在他脸上，把那副棱角分明的轮廓勾chu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
他的yan睛没有那种平时带着审度的冷，也没有那种yu念的灼re，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专注。

他看着她的yan神，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安放的东西。

那yan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占有和掠夺，只有一种不知dao怎么表达才好的柔和。

程青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。

她伸chu手，指尖触上他的眉骨，顺着眉骨的弧度轻轻huaxia来，落在他颧骨上。

季柏没有躲开她的触碰。

他的睫mao在她的指腹xiahua过时微微颤动了一xia，像一只被风chui动的蝴蝶。

程青的指尖顺着他gaoting的鼻梁huaxia来，落在他紧抿的嘴唇上。

他的嘴唇很薄，在月光xia泛着一层浅淡的血se。

她用指腹轻轻an压了一xia他的xia唇，然后抬起tou，把嘴唇贴了上去。

季柏的呼xi在她的唇贴上来的那一瞬，停顿了一拍。

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接吻时占上风，他微微张开嘴唇，任由她缓慢地深ru他的领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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