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xia午之后，季柏后腰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。

第二天，他便重新坐回了一楼纹shen椅旁，给人zuo一朵莲花图案的遮盖纹shen。

程青蹲在柜台边整理颜料瓶，把用过的se料an照se系归位。

店里空调chui着凉风，阳光透过玻璃门斜射jin来，nuan洋洋的，是个难得的、没什么波澜的午后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
jin来的是一个大约三十岁chutou的男人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，dai着一副细框yan镜，手里拿着一杯nai茶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。

他走jin来之后没有看季柏，目光直接落在了蹲在柜台边的程青shen上。

“你好，请问这里能zuo纹shen覆盖吗？”男人问，声音ting温和的。

程青站起来，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价目表：“有的，你到那边坐一xia，老板ma上就忙完。”

男人dian了diantou，但没有立刻坐xia。

他看了程青一yan，又看了一yan她shen后那排摆放整齐的颜料瓶，目光在那张被短发半遮的清瘦脸庞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
那种目光其实算不得冒犯，只是比普通的陌生人略微多了dian好奇和打量。

但季柏手里的纹shen机停了。

他抬起tou，目光锐利地落在那白衬衫男人shen上，从他那副细框yan镜一路看到他手里那杯nai茶，最后落在他刚才看程青的那双yan睛上。

“你。”

谁让你jin来的？”

季柏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让空气忽然降温的冷锐。

白衬衫男人被他这一句话砸得明显一愣，脸上温和的笑意僵住了：“我、我来zuo纹shen覆盖……”

“今天不接客。”

季柏放xia纹shen机，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，挡在了程青和白衬衫男人之间。

“你去别家。”

白衬衫男人看着他，又看了看程青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赶紧摆手：“我、我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来问问……”

“问完了，走吧。”季柏的语气依然平淡。

白衬衫男人没有再说什么，转shen推开门，快步走了chu去。

门关上后，店里重新安静xia来。

程青站在季柏shen后，看着他宽阔的背影，无奈地叹了kou气：“他真的是来zuo纹shen的。你把人赶走了，xia午的生意你少赚一笔。”

季柏转过shen，低tou看着她。

他比她gaochu一大截，居gao临xia的目光里带着一gu不加掩饰的审视：“他刚才多看了你两秒。我看见了。”

程青看着他，那双死鱼yan里浮起一dian他熟悉而略带无奈的漠然：“他多看了我两秒，又不代表什么。”

“不代表什么？你蹲在那儿清dian颜料，他jin门不看价目表，不看墙上的图，先看你。你跟我说这不代表什么？”

季柏微微眯起yan

程青看着他那张因为一本正经地吃醋而显得有些幼稚的脸，觉得有些好笑。

她抿了一xia嘴唇，把那gu笑压了xia去。

她没有继续跟他争辩，转过shen继续整理颜料瓶。

那天晚上，季柏没有回“刺青”店。

他跟着程青回了老平房，在石榴树xia坐了一会儿，又站起来在院zi里来回踱了两趟，像个被什么东西搅得心神不宁的困兽。

那只三花猫蹲在墙tou，歪着脑袋，看着他在院zi里走来走去，像是在看一chu略带神经质的独角戏。

程青在厨房里洗碗，shuiliu声哗哗的。

她洗完碗，ca干手，走chu厨房。

她看到季柏正站在院zi里，手里nie着一gen不知从哪折来的草jing，把它折成几段，又丢在地上。

“你是不是有话想说？”

程青站在厨房门kou，背靠着门框，看着他说。

季柏抬起tou，看着她。
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大步走到她面前，站定。

他低tou看着她，声音里带着一gu压了很久且直白得近乎幼稚的醋意。

“你今天xia午，是不是想勾引那个男人？”

程青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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