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屿洲那绷的线没有因此松开。

姜澜也看见了她。

目光汇的一瞬，她底惯有的冷静微微晃动。那些来不及说的话，仿佛都在这一里浮了上来——想念、委屈、怨怼。

可姜屿洲只与她对视了一瞬，便移开了。

姜澜底那些尚未来得及诉说的绪，就这样猝然落了空。

屿洲走到自己的位置，将电脑接上投影设备，低检查文件。

手机在袋里轻轻震了一。

她趁工作人员调试屏幕时看了一。

w：不要再改了。

洲：我只是在检查。

w：祝你旗开得胜。

洲：你在偷看我？

姜屿洲意识抬起，目光掠过评审席和后方的工作人员。

会议室里有许多她不认识的人。除了设计院和两家资方的代表，还有运营顾问、结构工程师与外专家。她不知哪一个是w。

对话框再次亮起。

w：别找我。

w：汇报时看评委。别人问什么，就回答什么，不要急着证明自己。

洲：知了。

w：姜设计师。

洲：嗯？

w：抬。

姜屿洲握着手机，慢慢抬起脸。

投影已经调试完毕。会议室前方的屏幕亮起，映她方案的首页。那些熬过无数个夜晚才最终留的线条，第一次完整地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
她收起手机。

上午九半，汇报正式开始。

姜屿洲排在第七位。

前面几组的方案大多完成度很。有人主张将整个旧港改造成文化商业街区，也有人希望引大型展览和演空间。评委的问题比初选时尖锐许多，除了设计本，还涉及建造成本、商业回报和后续运营。

到姜屿洲时，已经接近中午。

她站到屏幕前，将翻页笔握掌心。

灯光暗来。

首页上没有华丽的效果图，只有一张旧港现状照片。生锈的钢架横在沉的天空，远是已经被新城区楼遮住一半的旧街。

“各位老师好，我是七号方案主创姜屿洲。”

她的声音从会议室前方传来。

“第一次旧港以前，我以为这里最需要解决的是那些已经废弃的仓库。实地勘察以后，我发现真正被切断的不是建筑，而是旧港与周边街区之间的关系”

十五分钟的汇报结束，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
最先提问的是一名结构工程师。

“二号仓的加固成本很。照你的测算，如果保留现有结构，前期投至少增加百分之十八。为什么不拆除以后重建？”

姜屿洲调备用页面。

她指向屏幕上的分期图。

“我的方案也没有要求一期全开放。二号仓可以先完成外围加固，将功能分为三期。临海商业分投运营以后，再以租金收益覆盖后续修缮。”

工程师继续追问了几项数据。

姜屿洲没有急着证明所有选择都是正确的。遇到尚未解决的问题，她便直接指风险和现阶段能够采取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