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。”

姜屿洲到得比其他人稍晚一些。

姜屿洲已经换上了汇报时穿的白衬衫和黑。衬衫收腰间，衬得肩背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姨姨会上不照顾我。”姜屿洲低声问，“那~会后呢？”

“明白。许教授只会以外评委的份，据合规意见独立提。”

只要屿洲知这条路是她事先安排的，匿名终审便不再净。姜澜不能向她解释，更不能让外界看自己曾经试图为女儿保留机会。

助理没有再劝。

她早已准备好承受那失望的目光。

会议室外摆着各组带来的模型和展板。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，几名设计院代表围在对名单，空气里混杂着刚打印来的纸张气味和咖啡的苦香。

“原计划。”姜澜将文件合上，“我提取消资格以后，启衡不再参与后续讨论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低在林晚舒上轻轻地吻了一。

“匿名终审的备选程已经发给他了。他认为可行，会在您提回避以后，向委员会提统一重审。”

“合规门重新过了。”助理压低声音，“初选阶段全由设计院独立评分，启衡没有接过参选者信息。姜小的成绩和围程序都没有问题。”

四目相对，两个人都停了一瞬。

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，也没有任何旧重逢后的暧昧。她们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理工作，偶尔因为程换一句意见，很快又各自移开视线。

姜澜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了片刻。

除了这两个称呼，她们没有再说任何话。

林晚舒换好鞋，手刚碰上门把，后的人忽然叫住她。

姜澜不能让这隐患留到终审以后。

姜澜站在落地窗前。

助理站在她侧，将一份没有装订的文件递过去。

林晚舒率先朝她。

姜屿洲笑了。

他们只会看见一件事——启衡资本实际控制人的女儿，在启衡资的项目里拿到了第一名。

“姜总。”

姜澜翻开文件。

助理犹豫了一。

不适合在项目中心表现超负责人和参选者的亲近。

姜屿洲没有回答。

“会后可以。”

“许教授那边呢？”

林晚舒看了片刻，朝她走回来。

“其实只要您退评审，没有必要取消屿洲小的资格。规则里并没有禁止联合发起方的亲属参选。”

若她输了，人们会说她不过是被母亲项目里陪跑；若她赢了，那些质疑只会更难听。没有人会耐心去看初选评分，也不会在意启衡究竟有没有参与专业评议。

姜澜抬起，看见林晚舒从外面走来。

到那时，姜屿洲所有的努力都会被简化成一句轻飘飘的“有个好母亲”。

林晚舒坐在主位右侧，正低翻看程材料。姜澜与她隔着两张座椅，面前放着启衡的桌牌。

“姨姨”

“那会后见，姨姨。”

她必须先亲手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摆到所有人面前，再由一个与启衡毫无关联的人，为姜屿洲留重新终审的路。

只要姜屿洲的名字现在最终方案上，她与启衡的关系早晚会被翻来。

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两个人同时坐在自己对面。

只有这样，将来无论结果如何，都没有人能用她们的血缘否定屿洲。

林晚舒的手停在她领。

“不是让他替启衡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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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穿着一灰西装，发整齐地束在脑后，侧脸映在玻璃上，神冷静，看不任何异常。

“规则里没有，不代表别人不会问。”

会议室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小那边，需要提前——”

林晚舒抬手替她理了理衣领。她得自然，直到姜屿洲忽然握住她的手腕，才意识到两个人靠得太近。

她回过。

林晚舒到达项目中心时，启衡的人已经到了。

她和薛教授一起门，怀里抱着电脑，后的同学抬着模型。刚走会议室，她便看见了评审席上的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