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维世界的最后十二个月（七）

“笃笃。”

林序的办公室门kou，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轻轻敲了敲并未关上的房门。

“小林啊。”

林序循声抬tou，王一帆正站在那里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。

“怎么样，今天要忙的都忙完了吗？”

“快了，快了。”

林序连忙起shen迎接，想要引他到沙发上坐xia，而王一帆则是摆摆手dao：

“不在你这喝茶了。”

“你要是现在有时间的话，跟我回家一趟吧。”

回家？

林序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。

当然，现在确实已经是xia班的dian了，那些没有紧急事务的外围工作人员大bu分也都已经xia班了----毕竟，循环即将启动，在低维中，这个世界也就只剩xia了不到6个月的时间。

无论是chu于维稳、还是chu于人xing化考虑，协调小组都要尽可能降低工作qiang度，让工作人员多去陪陪家人、多去看看这个他们曾经以为自己要活一辈zi的世界。

毕竟，gao维世界的事qing是说不清楚的，哪怕逆liu发布的报告再怎么清晰、理论再怎么合理，大bu分人也仍然会存在一bu分顾虑。

而这bu分顾虑是无法依靠理xing战胜的，那就只能依靠qinggan----再说，现在协调小组的工作任务已经不算重了。

大bu分工作都在anbu就班的jin行，能休息的时候，还是尽量休息。

但话说回来，这样的安排也仅仅是针对外围人员而已。

真正的he心岗位上，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，王一帆是he心中的he心，自然也是同样如此。

所以，当他在xia午六dian这个时间dian找到林序、提chu让林序陪他回家时，林序确实是有些懵的。

并且，他还隐约gan觉到了一guzi不那么……

和谐的气息。

王一帆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对。

跟往日的他相比，现在的他显得格外轻松。

并不是说轻松的状态不好，只是他似乎太过于自在了----就好像放xia了一切一样。

别说跟日nei瓦会议上那个叱咤风云、大杀四方的他相比了，哪怕是跟前几天自己见到他时相比，他shen上那guzi威严的“锐气”，似乎都消散了许多。

这是怎么回事？

“王老，怎么了？gan觉您好像……年轻了不少啊。”

林序委婉地开kou询问，而王一帆则是哈哈一笑，坦然地回答dao：

“还年轻……你不懂，我这才是真正的老了。”

这个回答让林序猝不及防，他还想chu言宽wei几句，但却又被王一帆抬手制止。

“不用安wei我，你看我的样zi像是需要安wei的吗？”

“走吧，跟我回家一趟，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，也有些东西要跟你聊。”

林序只能diantou，他跟在王一帆shen边一路走向电梯，安静的轿厢里，王一帆嘴里哼着一支模模糊糊的老歌，在电梯门到达一楼的瞬间，突然开kou说dao：

“我刚刚确诊了心衰，an照以前我们的经验，这是个很痛苦的病。”

“心衰？”

林序心里咯噔一xia，但却又瞬间释然。

难怪。

难怪他看上去有种看淡生死的从容gan。

不过……

“吓我一tiao----心衰不算什么问题。”

林序笑着回答dao：

“治疗手段很成熟，您已经通知保健团队了吧？他们至少有20种不同的方案来应对。”

“或者如果您想换一个更qiang的心脏，我们也可以随时定制。”

“总之……”

“但我不打算治了。”

王一帆再一次打断林序，而林序则是愣在了原地。

电梯门打开，王一帆已经走chu了几步，他才回神跟上。

“不打算治？为什么？”

王一帆的“家”、或者说他的住处就在协调小组园区北侧的一栋小楼里，他也没有叫车，两人就这么沿着步dao慢慢向前走着。

“我有很多理由选择不治疗，但所有这些理由都有些不合qing理。”

王一帆稍稍有些气chuan，他歇了两步，继续说dao：

“所以，如果所有理由都不合理的话……那我不如就讲一个最不合理的吧。”

他转tou看向林序，一本正经地说dao：

“我还不知dao死亡是什么gan觉。”

“虽然我们已经了解了有关这个世界的许多真相，但似乎还没有人能够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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