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关门的声音传过来之后，她放勺，用指腹轻轻碰了一自己发的耳。95，他说到到。她端着碗坐在那里，嘴角动了一，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写到第十遍“正弦定理”的时候，他脑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周五晚上考完试，他把那张95分的卷拍在茶几上，苏婉低看了一分数，然后抬看他时嘴角那个慢慢弯起来的弧度。他甩了甩，把那个画面压回脑里某个角落，继续低写公式。

林浩坐在沙发上，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上次78，这次95，差了17分。还有四天，他得把那17分从三角函数和数列的隙里一个一个抠来。他抬看着苏婉，她正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手肘搁在扶手上支着，大有看闹之意。

苏婉看了他几秒，然后低继续喝汤。她喝汤的姿势很轻，勺在碗里几乎没有声响，只有极细的啜饮声。

抵着她颈窝的样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我等着。”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先吃饭，我走了。”林浩打破沉默，起走了。在门，他说：“95，我说到到。”

“95？”林浩觉得她在为难他，“这次题难，老师说比上次难。”

“我在想你。”

“嗯，所以95才叫考得好。”苏婉低抿了一，在杯沿上沾了一，留一的痕迹，“你要是考到95，我就答应你。不到的话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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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眯着睛盯着他，两人沉默了十几秒。她不知怎么接这句话——说“别油嘴”会显得她恼了，说“知了”又太。最后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。

她心里那弦被拨了一，但她压住了。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他，不是因为不想，是因为他太容易得到的话，次就不会这么认真了。

“……想。”他低着说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95。”

“什么叫有的没的。”

然后她嘴角弯了一，那个弧度说不上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，她的尾音往上挑了一，带着介于打趣和探询之间的调：“你很想要啊？”

林浩站在楼里对着自家的门牌号发了大概三秒钟的呆，然后掏钥匙开门屋。走自己房间关上门，他把书包往椅上一扔，坐来翻开数学错题本。窗外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的光从窗帘隙里漏来，在书桌上落一窄窄的亮痕。

然后他翻开卷，把所有的三角函数公式默写了一遍，又把数列的递推公式抄了三遍，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着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苏婉了：“那这两天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”

苏婉的睫动了一。她低，视线落在自己杯里那半杯上。他说“想”的时候声音又闷又，像一个老老实实承认自己贪心的小孩。

“那你要考多少分才叫考得好？”

苏婉看了他一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茶几上那盆绿萝上，又移回来：“就是你现在脑里想的那。”

…………

林浩被她这句话堵得嗓一。他张了张嘴，本来准备好的那些“就一次”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”全卡在咙里。他看着她的睛，那里面没有嘲讽也没有冷淡，就是亮晶晶的。

“太低了。”苏婉打断他，“95。”

“不到的话，你就继续憋着，刷卷。”苏婉说，把杯放回茶几上，发一声很轻的“嗒”，“什么时候考到95了再说。”

她说“憋着”的时候自己耳也微微了一，但她的表维持得很稳。她给他定95，不是真的想刁难他——她想看看他能认真到什么程度。

他贴了一张写再“95”的便利贴在书桌，又贴了一张，上面写着：“说到到。”

“不到的话？”

林浩想了想：“上次月考数学78。这次如果能上90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