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六dian二十，林浩的闹钟响了。

他一向七dian起床，但今天他把闹钟往前调了四十分钟。外面天刚亮透，窗帘feng隙里透jin来一dao青白se的晨光，他坐起来rou了rou脸，从床tou柜上摸过昨晚没合上的数学卷zi，一边刷牙一边把错题本翻到最新那一页。牙膏沫沾在嘴角，他hanhan糊糊地读了一遍数列的公式，吐掉泡沫。

他妈起床的时候看见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饭，面前的手机上放着数学题，一只手里nie着包zi，另一只手的指tou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他妈看了他一yan，什么话都没说，把保温杯灌满reshui放到他书包旁边，拍了拍他的肩，然后自己chu门了。

上午四节课，林浩没走神。数学课他把老师讲的所有例题都抄了一遍，英语课他在草稿纸上练三角函数的图像变换，历史课他趴在桌上补觉——苏婉说过睡眠要够，他说“那我历史课睡”，她没反对。午休的时候陈越拉他去打球，他抱着错题本坐在教室里没动。

“你真不打了？”陈越站在门kou，一只脚已经跨chu去了，又退回来，“你最近也太用功了。”

“周五考试。”

“一个随堂小测你至于吗。”

“至于。”林浩tou也没抬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地划着，“你先去。”

陈越站在门kou看了他几秒，没有继续劝。那天xia午他打完球回来的时候，给林浩带了一瓶冰shui放在他桌上，瓶bi上凝着一层白雾。林浩抬tou看了一yan，陈越已经走回座位了，他拧开瓶盖灌了一kou，继续低tou写题。

周二晚上补习，苏婉把客厅茶几收拾干净，铺了两张卷zi。一张是他的，一张是她手抄的补充题，红se笔迹工工整整，每dao题旁边都有一个小星号标难度。林浩看见那张手抄卷zi的时候愣了一xia，抬tou看了她一yan。

“你什么时候抄的？”

“xia午没事的时候。”苏婉在他对面坐xia来，把一支红笔放在卷zi旁边，“你的弱项是三角函数的实际应用和数列的构造法，这上面都是这两类的变式题。”

她说“xia午没事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像是随手zuo的。但林浩不知dao的是，她xia午用了整整两个小时翻他的错题本，把他所有错过的三角函数和数列题型列了一个表，然后才动手抄题。她不会说chu来，但这种事她zuo得很认真。

林浩低tou看着那张卷zi上规整的字迹。她的字不大不小，笔画圆run，每dao题之间的间隔留得很均匀，看得chu来是认真写的。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了一xia，没有说谢谢，只是低xiatou开始zuo题。

那天晚上他zuo了两个半小时，苏婉在旁边改她的稿zi，偶尔抬tou看他一yan，偶尔站起来给他续一杯shui放在手边。shui杯里的柠檬片从完整的一片慢慢泡到透明发白，外面天从深蓝变成漆黑。

…………

周三。

林浩发现自己有dian过度兴奋。那种兴奋和以前不一样——以前是打球的兴奋，是hou咙里发干、tui脚想跑的兴奋。现在是满脑zi的数学。他走在路上脑zi里全是公式，吃饭的时候在餐巾纸上画三角形。

中午他去办公室找数学老师要了去年这时候的年级统考卷，老师推了推yan镜，看了他几秒，从chou屉里chouchu一张印着红笔批注的卷zi给他。“zuo完拿给我看。”老师说。他dian了diantou，把卷zi折好放jin书包。

xia午ti育课他坐在看台台阶上把那张卷zizuo完了，旁边篮球场上的喧闹和哨声一声都传不jin去。他把最后一dao大题写完的时候抬tou看了一yan天se，cao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。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，把他手里的卷zi晒得发tang，他站起来拍了拍kutui上的灰，往教学楼走。

周三晚上补习结束的时候，苏婉把林浩手边那张卷zichou过去看了一遍，红笔圈了三个地方。她把卷zi递回来的时候说了句：“比昨天好。”

“好多少？”

“好到……”她顿了一xia，把红笔帽扣上，发chu一声细小的咔嗒，“好到我觉得你周五能考到95。”

“哟西！”林浩兴奋的tiao了起来。

“别gao兴的太早。”

“哦。”

林浩接过卷zi，他把卷zi折好放jin书包，拉链拉上，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“我走了”。苏婉坐在沙发上没有起来送他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……这小zi，真的那么想zuoai吗？她靠在沙发里，听着他关门的声音，嘴角动了一xia。

她在想——他这么拼命，到底是为了那件事，还是为了她？但她转念又想，不guan是为了什么，他认真了四天，这是事实。

…………

周四。

上午第四节课xia课铃响的时候，林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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