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自问自答。

“是因为咱们手里没兵。没兵，就没权。没权，就没人听。段祺瑞为什么能当总理？因为他有皖系。曹锟为什么敢跟中央叫板？因为他有直系。张作霖以前为什么能在东北说了算？因为他有奉军。咱们呢？咱们有什么？咱们只有几份公文，几封电报，几个跑的参议。

“现在，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。山西人有兵，有权，有实力。他们从来没有跟中央对着，给中央发报告，派员来述职，该给的姿态从不落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说明什么？

说明阎老西这个人不是一个独裁的军阀，而是一个真正的实家。

如果咱们能让他看到，跟他合作对双方都有好，他会不会动心？”

张志潭在旁边了一句。

“陆参事，你的意思是，拉拢山西人，借他们的力量化中央？”

陆宗舆了。
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

吴秘书，您想想，如果咱们能跟山西建立真正的合作关系，会是什么局面？

第一，各省的税收，粮，兵源，中央都能分一杯羹。

第二，外事务上，我们就更有底气跟日本人、英国人、国人要周旋，在国际中往中，中央就会更有存在。

第三，对其他军阀，中央就有了底气。直系再闹，中央可以说：山西那边有十六万机械化队，你们要不要试试？皖系再横，中央可以说：阎督军刚在满洲里把日本人堵得死死的，你们比日本人还厉害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吴秘书，这就是借力。

咱们没有自己的兵，但可以借别人的兵。

山西人想发展，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，需要一个合法的名义。

中央有那个名义，有那个地位。

双方各取所需，互相借力。”
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
吴笈孙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地图上，落在山西的位置上，落在东北的方向上。

张志潭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“吴秘书，陆参事这个思路，我听着有理。咱们这些年，吃亏就吃亏在手里没兵。如果有山西人愿意跟咱们合作，那局面就不一样了。”

吴笈孙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。

“陆参事，你说得对。中央这些年，为什么说话没人听？就是因为手里没兵。各省督军为什么敢打来打去？就是因为他们知，中央不了他们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如果能有山西人这样的力量站在中央这边，那些不听话的，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
我这些年，见过太多军阀了。袁世凯在的时候，还有人听中央的。袁世凯一死，全了。段祺瑞想，不了。冯国璋想，也不了。徐世昌想，更不了。为什么？因为手里没兵，光有法统，光有名义，不够。”

他转过，看着陆宗舆。

“陆参事，你说得对。山西人需要咱们的名义，需要咱们的法统，需要咱们帮着挡外。咱们需要他们的兵，他们的实力，双方各取所需。”

他走回桌边，重新坐。

“张志潭，你帮我拟一份电报，发给太原。措辞要诚恳，要让人家看咱们的诚意。”

张志潭了，掏随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。

吴笈孙想了想，缓缓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