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，呈给总统和总理。越详细越好，不要漏掉任何细节。”

王参议了。

“是，吴秘书。”

他站起，向三人欠了欠，然后转离开。

过了很久，张志潭轻轻叹了气。

“吴秘书，咱们这位阎督军，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？”

吴笈孙摇了摇。

“不知。但有一是清楚的：从今往后，东北的事，咱们不上手了。”

陆宗舆忽然开。

“日本人那边呢？他们会怎么办？”

吴笈孙看着他。

“日本人？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兵都撤不来，还能怎么办？谈呗。谈得好，还能保住面。谈不好，连旅大都得吐来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王参议说的那些民生的事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
张志潭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说。

“吴秘书，我当过多年的地方官，知治理一地有多难。难民安置、籍理、商业秩序、中外关系，哪一件不是疼的事？山西人能把这些事办成这样，说明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说明他们不只是会打仗。他们会治理。会建设。”

吴笈孙了。

“是啊。会打仗的军阀，咱们见多了。但会治理的，还真没见过几个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张志潭，你说，咱们这边，什么时候也能这样？”

张志潭没有回答。

沉默持续了几分钟。

陆宗舆忽然开，“吴秘书，有一件事，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
吴笈孙转过，看着他。

“说吧。这里没外人。”

陆宗舆顿了顿，缓缓说。

“你们算过没有，山西现在控制了多少地盘？”

张志潭想了想。

“山西本，加上绥远、蒙古、吉林、黑龙江，还有河南。六个省，人少说也有八千万吧。”

陆宗舆了。

“八千万人，几十万机械化队，完整的工业系。这样的实力，放在全国，谁能比？段祺瑞？曹锟？吴佩孚？张作霖？”

他摇了摇。

“都比不了。”

陆宗舆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说。

“吴秘书，您是说，山西人有可能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吴笈孙看着他。

“有可能什么？有可能统一全国？”

吴笈孙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叹了气。

“陆参事，这个问题，我不敢回答。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：山西人已经备了问鼎中原的实力。他们有枪，有炮，有钱，有人。他们缺的，只是一个时机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而咱们这边呢？成一锅粥。直系和皖系的矛盾，越来越。段祺瑞那边，徐树铮一直在活动，想重新掌控北京。曹锟夹在中间，左右为难。

广东那边，陈炯明和孙中山又闹起来了。福建那边，李厚基自顾不暇。浙江那边，卢永祥在观望。湖南那边，赵恒惕刚稳住局面，不敢动。四川那边，熊克武和刘湘还在打。云南那边，唐继尧自顾不暇。

今天你打我，明天我打他，后天他打你。

打了十年，越打越穷，越打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