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告别。

门关上后，田康哉回到座位上，看着那杯凉透的红茶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拿起电话，接通了首相官邸。

“加藤阁，我需要立刻见您。有重要的事要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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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0年12月21日，东京，首相官邸。

阁急会议。

首相、外相、陆相、海相、藏相，五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。没有秘书，没有记录员，只有他们自己。

这是最级别的会议，讨论的是帝国的生死存亡。

陆军大臣田中义一首先发言。他把关东军的报告和参谋本的评估，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
“三千三百五十辆坦克。”他最后说，“这是我们在满洲的三十倍。一百五十五毫米重炮，三百六十门，这是我们在满洲的十倍以上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外务大臣田康哉接着说。

“英国人的态度，已经很明显了。他们认为山西已经有成为实力派，应给予相应的利益与尊重，不希望我们在满洲惹事。国人的态度，也差不多。他们不希望局势动。如果我们持在满洲维持大规模军事存在，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国际压力。”

藏相桥是清叹了气，翻开面前的账本。

“诸君，我来说说财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大正九年度的军费，已经占到国家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七。其中，关东军的维持费用，占了军费的三成。四个师团，八万人，每年的军费开支，超过一亿日元。这还不包括西伯利亚涉军的费用。那边还有九万人，每年的开支，比关东军还要多。”

他抬起，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扫过。

“但这只是维持现状的数字。”

他翻开另一页账本，手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。

“参谋本昨天送来一份估算。如果要与山西现有的军力行正面对抗，我们需要把陆军扩编到什么程度？坦克要造多少？三千辆。自行火炮要造多少？八百门。飞机要造多少？五百架。相应的工厂、设备、技术人员、熟练工人，要从哪里来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估算的结果是：军费预算需要提到现在的三倍。也就是说，从每年占国家预算的百分之四十七，提到百分之一百四十。”

屋里陷死一般的沉寂。

桥是清继续说。

“诸君，百分之一百四十是什么概念？这意味着，即使我们把所有财政收都用来养军队，也不够。我们需要借债，需要加税，需要削减一切民用开支。教育、通、产业、社会福利，全停掉。所有的钱，都砸军队里。”

他合上账本，摘镜，用拇指了眉心。

“这样搞三年，帝国会变成什么样？工厂日夜开工，工人累死累活，农民了粮还要税，孩上不起学，病人看不起病。然后呢？

他摇了摇。

“诸君，帝国的财政，已经撑不住了。今年度的财政赤字，已经超过了两亿日元。国债发行额，创了历史新。如果再这样去，不三年，帝国就会破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