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，奉军，有太多人跟日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谁收了日本人的钱，谁跟日本军官称兄弟，谁在暗中向关东军传递消息。这些，杨宇霆都知。

过去，这些信息只是奉军的事务。现在，它们会成为山西报系的一分。

赵铁山端起茶杯，喝了一。茶已经凉透，有些涩，但他没有放。

其次是奉军本。

五万人。七个混成旅。分布在沈、辽、鞍山、抚顺、本溪、丹东、营。这些队的实际况，战斗力如何，装备如何，士气如何，军官们谁可用谁不可用，士兵们是从哪里征来的，家里是什么况。

这些，杨宇霆都清楚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可以影响这些队。

不是直接令——那是张作霖的权力。但作为总参议，杨宇霆可以参与每一次重要的人事任命，可以影响每一个关键岗位的人选，可以在日常的参谋作业中，悄无声息地调整队的署和训练方向。

明年秋天之前，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。

这一年里，杨宇霆可以很多事。

比如，把那些跟日本人走得太近的军官，慢慢调到不重要的位置。把那些可用的人，放到关键的方向。在制定训练计划的时候，让某些队更多地演练防御，让另一些队更多地演练机动。在分装备和补给的时候，让某些方向的队更充足一些，另一些方向更薄弱一些。

每一个调整都很小，小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。但一年来，累积的效果，会非常可观。

等到战役发起的时候，奉军会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正确的位置上。

不是被迫的，是自然而然的。

赵铁山放茶杯，目光落在那份地图上。辽宁全境，山川河，铁路公路，城镇驻军，全清晰可见。

他想起预案里的那些标注。

关东军四个师团的署，已经被报摸得很清楚。第14师团驻海参崴及东宁一线，第8师团驻旅顺大连，第12师团驻辽鞍山，第16师团驻沈及南满铁路沿线。

这些师团之间，被南满铁路串联起来。铁路就是他们的生命线。一旦铁路被切断，各师团就会陷孤立，无法互相支援。

切断铁路，需要特作战。痪关键节，炸毁桥梁隧，破坏通讯设施。这些，报已经在准备了。

但光切断铁路还不够。

关东军四个师团，八万人，装备良，训练有素。如果他们在孤立无援的况，选择就地固守，依托工事和城市行顽抗，那会是一场仗。即便能打赢，也会付不小的代价。

更好的办法，是在他们定决心之前，就让他们意识到，抵抗是没有意义的。

这需要展示力量。

昨天的演习，已经展示了一分。但那只是展示，不是实战。

明年秋天，十五个旅，十二万人，从北往南压来。上万辆坦克与装甲车，数千门火炮，还有上千架飞机在空中支援。这力量，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。

但前提是，关东军必须知，这些力量是冲他们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