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可将所见所闻，如实记录、如实报告。

山西陆军的一切行动，公开、透明，经得起各方审视。”

会场仍是一片寂静。

谢苗诺夫死死盯着沙盘上那些蓝标识。

他参加过对德战争，见过协约国的大炮和坦克，也见过日军师团的演习。

但他从未见过——也从未想象过——十个整旅的机械化队，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区域展开联合演习。

那是超过八万人的钢铁洪。

赵铁山回到座位。

“演习将于明日上午八时正式启动。

今日午，请诸位在各自联络官协助，熟悉观程与安全须知。

有任何疑问，请随时向接待人员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仍然平稳，却多了一丝分量：

“诸位都是经历过大变局的人。

有些事，耳听为虚，见为实。

山西陆军究竟是什么样，诸位的睛，会比任何报报告都更清楚。”

上午十一时，满洲里城北，临时野战机场旁，壳汽艇泊位。

这是一艘从未在东北天空现过的飞行。

艇呈银灰，线修，约四十五米，最宽约十二米，尾装有四片大型安定舵面，方吊舱分为前后两舱，均设有大幅舷窗。

四台发动机分置于艇两侧短翼上，螺旋桨直径超过两米。

地勤人员正在最后的调试，发动机不时发低沉有力的轰鸣。

国领事卡尔逊仰看着这艘庞然大，沉默了很久。

作为商务参赞，他对工业产品并不陌生。

国有齐柏林式飞艇，欧洲有更多。

但那些都是欧洲工厂的产品。

而这艘艇的侧舷，漆着两个汉字。

他问边的翻译那是什么意思。

翻译答：“太原号”。

卡尔逊没有再说话。

英国二等秘书休斯取笔记本，迅速写几行字。

他是职业外官，见过各场面。

但此刻，他到自己必须记录什么。

是为了记住此刻的觉。

北京政府特派员王参议，站在人群边缘。

他没有抬去看那艘艇。

他在看那些地勤人员。

年轻，专注，动作利落。

他们维护这艘飞行的神态，与他今早在军营外看到的士兵拭火炮的神，一模一样。

杨宇霆在烟。

他盯着那艘飞艇，又瞥了一不远沙盘大楼的方向。

十个旅。

八万人。

数百辆坦克，装甲车，自行火炮。

加上这艘能载着所有人升空的大家伙。

他忽然想起老帅上个月在沈说的那句话：

阎老西这两年不声不响，到底攒了多少家底？

现在他知答案了。

森连中佐没有看飞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