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对自己和家人安全那隐隐的担忧（谁知会不会被兵或匪徒波及？）。

我们的知识，在这里是廉价的，甚至是无用的装饰品。”

沈文漪沉思：“你是说，山西提供了一人才引制度？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陈致远肯定，“关键在于，山西方面将他们的条件，直接写了正在制定的法律草案和已经公布的政策条文里。

这是一公开的、有书面依据的承诺。

相比之，在这里寻找机会，依靠的是私人、家族关系、不可预测的运气，或是雇主难以捉摸的个人喜好。

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厚背景、只备专业技能的人来说，那明文规定、有制度保障的承诺，是否更有价值？

至少，如果选择前往，我们可以事先明确了解自基本权利受到何保护，以及付劳动大致对应何回报。”

何绍衡的抗拒明显减弱了，但仍存顾虑：

“但山西毕竟远在北方，距离家乡数千里，气候燥寒冷，饮味迥异，人往习惯恐怕也大不相同。

更何况，我们也不能确定阎老西此人的风评如何。”

“阎老西个人的名声与作为，我们外地，难以准确评判。”

陈致远语气平稳地打断他，“我们现在需要判断的，是山西那个地方，是否备让我们所学专业知识得以应用、能够依靠自能力获得稳定职业和收、并且为家人提供较为安全生活环境的基础条件。

据目前掌握的信息，山西方面正朝这个目标推，并且由于其工业建设的迫切需求，对于备我们这类专业背景的人员，存在着真实且急切的需要。

反观我们此刻所在的广州，乃至整个南方地区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广州乃至整个南方，正陷经济困顿、政局动和传统社会结构解的多重危机中，他们这些喝过洋墨的人，在这里更像无的浮萍，空有抱负，却找不到实的土壤。

沈文漪轻轻叹了气：“是啊，对比太鲜明了。

一边是混、衰退与不确定，个人努力在时代浪前微不足；

另一边是力推动的秩序重建、工业扩张，并且试图用大力引各人力资源。”

何绍衡终于也一气：“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。

我们在这里，是多余的人。

在山西，我们可能是对方需要的人才。这么说来，远走他乡，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
陈致远收起那份摘要，目光变得定：“我打算给学回信，详细询问一那边行业的况和人才引程。

如果可能，我想亲自北上一趟，去看看。

毕竟见才为实。

如果真如我们所推测，那么，雁门关外，或许才是我们这代学人，能将抱负与技术真正付诸实践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