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反问：河南人事更迭，乃地方自治范畴；

邻省应地方官之请提供经验资金支持，何罪之有？

陆军总（直系背景）冷哼一声，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实：

“阎老西这是谋。

他料定我们刚打完皖系，需要时间消化，南边也不太平，不敢轻易再启大战端。

他那几百架飞机，不是摆着看的。

前线传来的消息，弟兄们被搅得心烦意，士气受影响。

真要打，就得准备打一场仗，而且是在我们未必有把握的领域（指空中）。

曹巡阅使（曹锟）那边，恐怕也在掂量。”

财政总愁眉苦脸：“一旦开战，军费开支骤增，关税担保的借款可能受影响，市面必定恐慌。如今中央财政本就捉襟见肘……”

徐世昌听着众人的议论，心中越发苦涩。

他这个总统，名为国家元首，实则毫无实权，夹在直系、奉系以及如今骤然崛起的山西之间，动辄得咎。

表态了，惹恼了阎锡山，战火可能烧起来，列不满，直系也未必真会为了一个已经失控的河南和山西死磕到底，最后责任还得他这总统来背。

表态弱或默许，则等于承认了山西这武力胁迫“换旗”的既成事实，中央权威将然无存，各地军阀有样学样，局面更难收拾。

“难，就只能听之任之，发一纸不痛不的敦促各方克制、依法解决争端的空文了事？”徐世昌不甘心地问。

一直沉默的总统府秘书此时缓缓开，他是徐世昌的智，熟知各方平衡之术：“总统，诸位总，官浅见，此事或可分两步走，暂且维持一个合理过度的局面。”

众人目光看向他。

秘书继续：

“第一步，中枢表态，须站在维护国家统一、法纪尊严的立场。

可发表总统令或国务院通电，重申各省行政官之任免须依循法定程序，地方间合作不得损害国家主权与行政统一之原则。

对豫省近日人事变动及晋省介之报表示严重关切，责令相关门（实指直系控制的陆军等）详查实。

要求豫省当局（即吴庆轩）尽快澄清况，依法行事，并要求晋省当局谨守疆界，勿有碍国家统一之举动。”

“这番话，”

秘书解释，“看似，实则留有余地。

没有直接否定吴庆轩的官份，也没有直接指责阎锡山侵略。

重在于责令详查和要求澄清，把球踢回给当事双方和实际有力量的直系，中枢保持了超然和最终裁决的姿态（尽是虚的）。

同时，向国外展示了中央并未坐视不。”

“第二步，”

他声音压低，“则是私沟通。

请总统或以国务院名义，向太原发一密电，语气可缓和恳切一些。

表示理解晋省关注邻省发展、愿提供协助之善意，但提醒阎督军，方式方法须顾及大局观，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与连锁反应。

可暗示，若豫省局势能迅速平稳，民生得以改善，晋省在其中发挥的建设作用，中枢亦乐见其成，或可在其他方面（如某些经济事务、人事安排）予以适当考量。”

这等于是在私里，变相承认了山西在河南的特殊影响力，并暗示可以用其他利益行换，以换取山西不过分刺激中央和直系的神经，维持表面上的统一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