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的，另一队则是普通市民，选购着明显比旁边洋行或传统药铺价格更低廉的常见药品。

门贴着海报：“凭上海籍或联保证明，购买盘尼西林享受补贴价”、“夏日防疫凉茶，每剂仅收铜元五枚”。

继续前行，不到百米，又是一家招牌风格统一的店铺——

晋华书局。

店面比药房更大，分为上两层。

底层是开架售书区，除了传统的经史集、小说唱本，更显的是大量翻译版的西方科学书籍、工程技术手册、初级会计教材、地图，以及一系列封面朴素的扫盲读本、工农兵日用常识、简易机械维修图解等。

不少穿着学生装或工装的年轻人或站或靠，埋阅读。

墙上贴着硕大的标语：知识改变命运，学习服务社会、凭山西联保介绍信，购书享八折，困难家可申请助学券。二楼似乎是阅览区和讲座区，隐约传来有人用带着山西音的官话讲解着什么。

林砚驻足片刻，看到两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少年，兴奋地指着《燃机原理浅说》低声讨论，手里攥着盖了某工厂工会章的购书优惠凭证。

再转过一个街角，一阵混合着面香、醋香和炖香的闹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晋味斋”三个大字，门若市。

宽敞的明档里，师傅们娴熟地抻着刀削面，沸的大锅里煮着饺，透明的橱窗里挂着油亮的烧、码放整齐的夹馍。

价格牌清晰醒目：

大碗刀削面（小菜）——角二分；

猪大葱饺（十只）——角五分；

优质夹馍——八分。

店里坐满了人，更多的是在门排队等候打包的市民，其中不乏穿着面的职员和主妇。

速度、净、实惠、分量足，这是晋味斋能在竞争激烈的上海餐饮业迅速打开局面的要诀。

林砚注意到，店里显著位置贴着招募员工，提供宿，表现优异者可获晋籍或推荐山西关联企业的启事。

餐饮店连锁经营的背后，是标准化的理、供应链的控制，以及就业机会的引力。

接着，他在一条略显僻静但临近工人聚居区的街上，看到了晋民百货的招牌。

店面朴实无华，但玻璃窗上贴满了诱人的价目：

巾——五分；

皂——三分；

铁瓶——三角五分；

棉布（尺）——一角二

……

都是最日常、最必需的品，价格却比旁边的杂货铺便宜一到两成。

店采用开架自选，顾客提着竹篮挑选，门统一结账，效率很。

这“平民超市”的模式，对于打细算的普通市民和工人家有着致命的引力。

更重要的是，它和药店、书店一样，接受“山西民生券”和各类合作工厂、学校的代金券，形成了一个初形的通网络。

走着走着，一阵清甜的果香引了他。

一家新开不久的“晋丰果栈”前，人群围得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