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叔叔很挑的，”纪隋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，伸手蹭了蹭豆豆的脸，又朝梁叙之抬了抬，“他从来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。”

他松开梁叙之的，又靠回他怀里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位置，蜷起来就不打算动了。方悦可已经拖着纪隋野扎了人群里，两个人不知在聊什么，方悦可笑得前俯后仰，纪隋野站在一旁，弯着嘴角很认真地听着。

“因为他是我的宝宝啊。”梁叙之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，视线却越过豆豆的，落在对面人的脸上。

豆豆歪着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指，戳了戳梁叙之的：“你有胡。”梁叙之躲了一，胡茬刺在他指腹上，挠得他缩了一，“扎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豆豆仰着小脸，满脸不解。

叙之，那藏不住的机灵劲儿倒是像极了方悦可。

就像现在，纪隋野明明在和别人聊天，却还是会每隔一会儿就偏过来，目光越过满屋的人，在他上落一，只为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
豆豆了，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他抬起手，把那块还没来得及吃的饼往梁叙之嘴边递了一：“请你吃。”

虽然梁叙之嘴上总是抱怨纪隋野太冷淡，和卢明浩吃饭时也不经意地带上几句“家里那位不怎么理我”的调侃。但是他比谁都清楚，那个不善言辞的老婆简直他得要死了。

纪隋野狠狠瞪了他一，气急败坏地转就要走。梁叙之单手把豆豆往肩拢了拢，另一只手熟练地探去，勾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。

梁叙之脸一，居然被一个孩噎得说不话来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梁叙之稳稳地托着他，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脑勺，视线始终没从纪隋野那张微微泛起薄红的脸上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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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叙之低看了一自己托着他的手，确实没抱稳。他调整了一，把人往上掂了掂，豆豆在他怀里晃了一，伸手揪住了他的衬衫领。

“他的我会吃。”梁叙之替他把话接了过去。

“这个……”纪隋野迟疑了一。

有时候临睡前抱着纪隋野，他就会想，到底要给这个人多少才够补上那些被他残忍丢的年岁。可是想来想去，从来没有答案。于是他只能每天他多一，再多一。好在他还有很多很多的可以拿来给予，只要对方是纪隋野，那么他的就是一个无限不循环的小数，永远除不尽，永远无周期。

“对不起。”梁叙之说。

就像那枚戒指，尽在家里纪隋野迷迷糊糊，但是每次门都会上，在外面从来没有丢过。就像哪怕梁叙之烈拒绝，纪隋野也会持为他饭，照顾他的饮起居。
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说？”纪隋野压低声音训他。

“那他也不吃你的？”豆豆问。

“那你抱我稳一。”豆豆说，“我刚才差去。”

“我是……”梁叙之低看着他，顿了一，“你妈妈的朋友。”

“谢什么，”豆豆睛一翻，无拆穿，“你本都没有吃嘛。”

豆豆在他怀里仰起：“你也是来玩的吗？”

“没关系，”豆豆很大方地说，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
梁叙之抱着豆豆站在角落，视线穿过满屋的人，始终落在纪隋野的脸上。几个小时前还在他伸的人，此刻站在几米之外，被灯光和人声簇拥着，像一幅他怎么看也看不完的画。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，可面对纪隋野的时候，他却总觉得不够——看不够，抱不够，好时光过得太快，快得让他想把每一秒都攥留在手心里。

“我没有啊，”梁叙之又开始一本正经地端起架，“你哪里我没吃过？”

纪隋野耳一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豆豆已经捂着脸尖叫了一声：“好麻！”然后整个人埋梁叙之怀里，像是被那句“宝宝”给说害羞了。

“因为扎到你了。”

梁叙之低看着那块被他攥了一路、边缘已经开始发的饼，心里划过一丝很淡的嫌弃，但他没有推，只是低，装模作样地凑过去咬了一空气，嚼了嚼，像真的吃了一样。

豆豆想了想，“你为什么跟我歉？”

梁叙之低看着他，嘴角还挂着方才和纪隋野对视后残留的弧度。“算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