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，秦一鸣又带了朋友过来。说是华星最近在谈一个影视项目的合作，投资方那边来了几个人，想见见纪隋野。纪隋野听着，没说什么，换了件衣服就去了，他向来不喜huan应酬，尤其不喜huan那种明明不熟还要ying聊的场合。几轮酒xia来，他找了个由tou，说tou疼，明天一早还要飞外地拍片，就撤了。秦一鸣看了他一yan，也没拦，只是说了句“路上慢dian”。

纪隋野从包厢chu来就往电梯方向走去，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小跑着迎上来，弯了弯腰，声音怯怯的：“纪总，有位客人说……一定要见您。”

他脚步没停，随kou问了一句：“谁？”

小姑娘摇tou，说自己是新来的，不认识。纪隋野看了她一yan，也没为难，摆了摆手：“哪个包厢？”

“最里面那间。”

走廊尽tou，门关着，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。纪隋野抬手推门。

包厢很大，灯光调得很暗，只有几盏bi灯和茶几上的烛台昏昏光光地亮着。真pi沙发的深sepi质在暗光里泛着哑光，大理石茶几上摆着几瓶开了的酒，旁边散落着果盘和烟灰缸。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，灯罩是墨绿se的，把光拢成一团，落在沙发上。

梁叙之坐在那里，shen边错落地坐着几个年轻的男孩女孩，有人端着酒杯，有人低tou看手机，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。梁叙之没看他们，手里夹着一gen烟，正专心致志地朝yan前那一小块空气里吐着烟雾。

看见纪隋野推门jin来，他抬起yanpi，嘴角微微弯了一xia。

“纪总。”他先开了kou，低沉的声音混着背景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，听不chu什么qing绪。

纪隋野站在门kou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他很快稳住了，语气平和地开kou：“梁总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安排。”

“来看看你啊。”梁叙之眯起yan睛看他，咬着烟笑了一xia。“听说你把这儿包了当后gong，我寻思着得是什么样的货se，才能ru得了纪总的yan。”

这话一chu来，纪隋野心里猛地一沉——梁叙之平时gen本不会说这种话。

上前一步，果然闻到了酒气。

他不想在今晚生事。这些天他已经够累了，不想再跟梁叙之纠缠在那些说不清dao不明的账里。“梁总喝了不少，没带司机的话，我找人送你。”

梁叙之一听这话笑了，把烟叼在嘴里，xi了一kou，慢慢吐chu来。烟雾散在两个人之间，把他的脸衬得忽近忽远。

“这就赶我走了？”他把烟拿xia来，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，“上次那个姓秦的事，我没追究。你不打算好好谢谢我？”

纪隋野看着他，他知dao梁叙之在找茬，而且找得很明显。他不想接招，也不想在这个局面上多待一秒钟。

于是，他转过shen，准备叫人jin来。

“你送我吧。”梁叙之的声音从shen后飘过来，带着dian懒洋洋的随意。说完，他从kou袋里摸chu车钥匙，随手朝纪隋野丢过来。

纪隋野扭过tou，看见钥匙从半空中直直地抛过来，他没有接，任钥匙落在自己脚边，发chu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那几个年轻男孩女孩早就识趣地住了嘴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，又赶紧低xia去。

梁叙之盯着地上那把钥匙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xia：“看来是不想了？”

“我今晚确实没空，”纪隋野淡淡dao，“需要的话，我找司机送你。”

梁叙之听他说完，略微笑笑，随即an灭手里的烟，直接靠jin沙发里。

“行啊，那纪总给推荐推荐，”他歪着tou，目光从shen边那些人脸上懒洋洋地扫过去，“今晚我带哪个回去合适？”

纪隋野本来已经准备走了，听到这话彻底僵住了。他知dao梁叙之在故意恶心他，也知dao自己最好的反应是转shen走人。可他的脚钉在原地，嘴比脑zi快。

“左边那个，”他抬起xia巴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，“活儿好，不黏人，就是话多。右边那个——”他的目光移到另一边，一个染着浅setou发的男孩正低着tou玩手机，“安静，乖，你让干嘛就干嘛，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弯了一xia，“不经折腾。”

他一kou气把在场的几个挨个dian评了一遍，用词lou骨，毫不留qing。几个男孩女孩的脸se白了红、红了白，却没人敢chu声。

梁叙之的脸se彻底变了。

纪隋野看在yan里，心里那dian恶劣的快意反而烧得更旺。他朝前走了几步，弯xia腰，凑近梁叙之的脸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，梁总不放心？要不——现在就试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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