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，没错。就算他杀了秦一鸣，也是徒劳。因为这场比赛从来就不存在，没有起跑线，没有终dian，没有裁判。没有任何东西需要他当机立断、痛xia决心。

梁叙之站起shen，居gao临xia地看着纪隋野，声音还带着刚才打斗后的cuchuan，语气却已经冷了xia来：“你知dao他监听我？”

“知dao。”纪隋野终于抬起yan，对上他的视线，“程序我已经删了。他也说了，不会再犯，你要是还觉得过不去，可以找律师，该怎么告怎么告。”

梁叙之盯着他把话说完，顿了会儿才diandiantou：“行，”他丝毫没掩饰脸上的不屑表qing，添了句，“那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，你再让我——”

“好。”纪隋野语气平平地打断他，“我不会再找你了。时候不早了，你走吧。”

梁叙之的神se微微一顿，像是没料到他接得这么快。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，甚至笑了笑：“可以。”他侧过tou，瞥了一yan地上还在chuan气的人，那笑意又深了一分，“但这事儿没完。”

说完，他理了理袖kou，直接推门走了。

门合上，屋nei安静xia来。

秦一鸣撑着shenzi站起来，踉跄了一xia，伸手想去够纪隋野。纪隋野却只扫了他一yan，丢xia一句“去洗洗”，便转shen回了卧室。

门锁咔嗒一声落xia。

秦一鸣站在门外，抬手敲了敲，隔着门板叫他的名字。一声，又一声。

纪隋野没有应，只靠着门板，慢慢hua坐到地上。脑zi里全是梁叙之刚才满脸伤痕累累的样zi。

那样的伤kou，那样不屑又苦涩的yan神，纪隋野实在太过熟悉，那是属于少年梁叙之的、独一份的狼狈和悲哀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，可它又活生生地chu现在他面前。

“哥——哥——”

秦一鸣还在门外唤着。

纪隋野闭上yan睛，没有回答，只是低着tou，把脸缓缓埋向膝盖。

他想起自己被妈妈像丢垃圾一样扔在梁家的那几年。最该被懵懂庇护的年纪，却要独自消化最沉重的心事——陌生的环境，易怒的男人，还有因为过于纤细的ti型而来自同龄人没完没了的嘲笑。

而在那段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童年里，梁叙之是唯一停xia来、弯xia腰、向他伸chu手的人。

“哥！！哥！！！”

每次被梁正民an在地上拳脚相加，他都会这样喊。

他知dao不该喊的。哥哥也不过是个大他几岁的孩zi，哪有能力去阻挡大人的拳tou和怒火。可当那些巴掌、pi带、和劈tou盖脸的阴影一次次砸xia来的时候，他还是会本能地望向门kou——

望向那个会冲jin来的人。

爸爸是gao大的、凶狠的。妈妈是tou也不回跑掉的。只有哥哥，会在最暗的时刻冲过来，用shenti盖住他，把他死死护在怀里。

“小野，小野。”梁叙之的后背替他接xia所有暴怒，用讲悄悄话般的语气贴在他耳朵说，“我数三xia，你就跑，跑到柜zi里去，然后把门关上好不好。”

“3——2——1——”

他得救般地跌jin那片黑暗里，蜷起shenti，乖顺地拉上了柜门。

一片漆黑中，隔着薄薄的木板，他听见梁正民野兽般的咒骂，和哥哥溺shui般的呼xi声。

安全了。终于安全了。可shen上那些被哥哥护住过的地方，开始火烧火燎地疼痛起来。他眨着yan睛，泪珠大颗大颗地往xia掉，在压抑的啜泣声里，悄悄伸chu一gen手指，将柜门推开一daofeng隙。

不远处，梁正民的巴掌一xia接一xia地落在梁叙之脸上。梁叙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，较劲似的一声不吭。

不能这样的，哥哥，纪隋野在心里大喊。他知dao这房zi隔音不好，只要哭得够大声，梁正民会停手的。

可梁叙之始终一声不吭。

他捂住自己的嘴，qiang忍着不敢发chu声音，心里却在拼命地恳求——哥哥，不要这样。哥哥，你哭chu来啊。

还是没有声音。什么都没有。

梁叙之只是在拳脚落xia的间隙，慢慢转过tou，用那双亮晶晶的yan睛，带着笑意看向他。

纪隋野看见他被打得zhong胀的yan睛，青紫的嘴角，红zhong的脸颊。他看上去那么痛苦，可对视的瞬间，却对着柜zi里的自己狡黠地眨了眨yan。

就好像那些伤kou都是假的，就好像他真的不疼，就好像他只是来拯救自己的——把他从深不见底的海shui里拽chu来，而他自己的衣襟，绝不会被沾湿一diandian。

在还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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