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叙之笑了，这次笑得比刚才真一些：“买的是您继续赚钱。”

张福生也笑了，仰tou把酒干了，酒杯往桌上一顿：“行，这事儿我应了。”

梁叙之笑了笑，也把自己的酒干了。

至于纪隋野——

他眯起yan睛，脑海里又闪过那晚庭院里纪隋野转shen离去的背影。干脆，利落，连多看一秒都没有。

那个人的xia一步是什么，梁叙之依旧摸不清。他找王喆，梁叙之认了，算是打了个照面，但他要是想动华盛的供应商，那就得看看，是他钱多，还是自己在这行扎gen扎得深。

yan前张福生这一关过了，明天还有三个。行，一个一个来。

对面的人放xia酒杯，拿起筷zi，夹了一筷zi脆笋，边嚼边问：“梁总，我多问一句，那边的人，你知dao是谁在背后撑腰不？”

梁叙之也拿起筷zi，夹了一筷zi菜，语气平常：“知dao一dian，还在查。”

“查chu来之后呢？”

梁叙之看了他一yan，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张福生也跟着笑笑，没再追问。他端起酒杯：“来，吃菜吃菜，这家的脆笋，是这个季节里能吃到最nen的，你尝尝。”

梁叙之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xia。

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，饭桌上两人谈笑风生，刚才那dian剑ba弩张的气氛，像从来没存在过。张福生酒量一般，话却越喝越多，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。梁叙之面上陪着，脑zi里已经把明天要见的三个人过了一遍，他频频看表，最后找了个借kou去洗手间，才从包厢里chu来chuankou气。

一脚刚踏chu包厢门，手机震了。

他低tou看了一yan，是卢明浩发来的微信：“查到一个账hu，境外jin来的，金额不小，见面说。”

境外jin来的。

梁叙之盯着那行字，脑zi里飞快地转。

那就都对上了。纪隋野要是有这个钱，他就不只是在a市挖一个人，他应该还有xia一步，华星那家娱乐公司只是个幌zi，他真正藏在shuixia的东西，比想象中要深。

他能查到的是娱乐公司，那查不到的产业呢？还有，这个人究竟想报复到什么地步？仅仅是挖走一个王喆，让他吃个暗亏？还是要彻底拉他xiashui，把他这些年熬chu来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？

梁叙之靠在墙上，闭了闭yan。

这两天他一直在想那晚在庭院里的“偶遇”。a市这么大，纪隋野就那么刚好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dianchu现在他yan前？如果不是偶遇，那他跟踪自己是为了什么？还有重逢那晚那辆黑se奔驰——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？如果是，那停车场那辆破车又是怎么回事？

所有这一切，都不是卢明浩靠账huliushui能查chu来的。

他需要见到纪隋野本人。

现在就这样等着对方chu招实在太过被动，他应该主动去摸对方的底，但怎么见、什么时候见、见了说什么，这些他还没想好，贸然上门，等于把主动权交chu去。

正想着，一只手突然钳住他的胳膊，力dao很猛，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拽。

梁叙之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拉jin了隔bi包厢。门在shen后“砰”地关上。

梁叙之没挣扎。在被拽jin去的那半秒里，他已经完成了从意外到判断的全过程——力dao，方向，速度，都不是要伤他。

有人在等他。

那人一只手牢牢桎梏住他的手臂，另一只手迅速关门落锁。包厢nei一片昏暗，门一关，那人就熟练地绕到他背后，两只手再次勒紧他的手臂，哪怕还没看清人脸，梁叙之也知daoshen后是谁——

“想我没？”那人贴着他耳边问。

低沉沙哑的嗓音，戏谑的语调，再加上黑暗里暧昧不明的姿势。换作别人，梁叙之大概已经把人摔chu去了，可此刻，这个本该让他不舒服的场景，却莫名滋生chu一种奇异的安全gan。

比起那天在庭院里转shen就走的人，他好像更习惯这样神chu鬼没、穷追不舍的人。熟悉的掌控yu在蠢蠢yu动，那dian不知死活的胜负yu，也在某个角落里死灰复燃。

这一刻梁叙之忽然想明白了，比起站在远处猜他xia一步怎么走，不如让他就在自己yanpi底xia，只有这个人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，他才能看清楚他、摸透他、甚至……扳过他。

上一次是自己错了，错在还念着旧qing，错在心存善念，才让本该利落收场的事变得没完没了，因为心里有那份qing，才会厌恶，才会失控。shen后这个人既然铁了心要明里恶心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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