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走？不怕我攻击你？”

黎雾北笑了一，幅度不大。她从后的收纳盒里拿一只掌大小的银装置，呈弧形，表面分布着密集的能量回路光纹。

她把它举起来，在光晃了一：“如果你攻击我的话，它会反弹的，东山槐老师上个月刚研发的定向力场反，近程有效。”

裴照路看着那个装置，又看着她举装置时的姿势，停了一瞬：“你在等我？”

“嗯。”她把反放回收纳盒，弯腰，从盒里取一只扁平的透明贴片。贴片只有手掌大小，边缘是淡蓝的密封条，中间夹着一层半透明的凝胶状质。

她走前两步，把贴片放在焚烬号脚边的一块平整石面上，站起来退回原位。

“发装置切换成自动状态会停止攻击一分钟，你把这个贴上，”她说，“贴在后颈表面就行。基因系的刺激对你这sss级alpha的影响会比普通人大叁倍以上，加上你的易期还没彻底结束，你受到的扰会更。”

她指了指贴片：“它能在表面形成一层屏蔽，把刺激的剂量衰减到和你队友承受的平一样。”

裴照路看着脚那块浅蓝的贴片，又看了看她：“这算作弊吗？”

“不算。”她的声音在风里比平时了一，经过机甲音频系统接收后也很清甜，“这算我的私心。”

她说“私心”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，就那样看着他，视线落在焚烬号驾驶舱的视窗位置。她不知裴照路此刻在驾驶舱里是什么表，因为她看不到他。

但她受到了那段沉默。

在通讯频里，焚烬号的通讯指示灯亮了将近四秒钟之后才灭掉。而裴照路在驾驶舱里看着全息屏上她的脸，风把她额前的碎发散了又合拢。

他听到她说“这算我的私心”的时候，指腹在控制面板的金属边缘上，觉到腔里那层平时克制得很好的东西忽然从上剥落了一角。

“我贴。”他说。

焚烬号的舱门开一条，他侧走来，弯腰捡起那块贴片，撕开密封条。

透明的凝胶层接到他后颈表面的时候有一层微微的凉意，然后迅速贴合上了他的肤，像一层薄薄的、透气的第二层。

他贴完之后没有立刻上机甲，就站在她面前两步的位置，垂着看她。

“你的私心，”他说，“还包括什么？”

她停了一。风从她后过来，尾音比刚才多了半度的：“还包括希望你不会因为易期加重而被淘汰得太早。”

“太早？”

“嗯。比赛才开始没多久。”

“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被淘汰？”

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，偏看向坡地方正在推的战场，声音被风搅得有一模糊：“我希望你别被淘汰。”

“那基因系赢不了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