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朔的修为不可测。即便只是留在法里的一缕神魂残片，也难以解决。那神魂之力顺着戚涧的雷灵力反冲回来，像一条毒蛇咬住了他的指尖，拼命往他经脉里钻。

戚涧的脸在一瞬间变了。他的指尖钉在环上，雷灵力与那缕神魂在环侧绞杀在一起，紫白的电光和暗金的神魂残片互相撕咬。白玥的开始发抖，他觉到了两力量在他战，一灼暴烈，一冷骨。

“不行。”戚涧的声音从牙关里挤来，“光靠灵力……冲不碎。”

沉易之抬起。他的额上已经渗了汗，护住白玥关的那层灵力正在两力量的撕扯变薄。“秦朔的修为比你太多。他的神魂残片虽然只是残片，但本质是元婴级别的禁制。”

戚涧低看着白玥。白玥的眉已经拧了，嘴在发抖，但还没有叫声——他在忍。他在等他们找到办法。

戚涧了一件事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的这件事。他只是闭上，将雷灵力从丹田来，到心脉，在心尖上裹了一层。然后他咬破尖，将一滴心血混着灵力到指尖。

心血。修之人最的一滴血。一滴心血抵得上十年苦修的灵力。

那滴血从指尖渗，混着雷灵力滴在墨玉环上。环上的符文在接到心血的瞬间爆发一阵刺目的紫金光芒，秦朔神魂的嘶吼从环传来，不是声音，是灵力层面的震，整间诊室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
然后那缕神魂碎了。

但碎掉的神魂在最后关反击了。秦朔的意识残留在神魂碎片之中，在碎裂的瞬间认了戚涧的灵力气息，那个在槐门山腹中第一个冲来的人。那缕神魂在湮灭前凝成了最后一完整的意识，像一柄被折断的剑刃，顺着戚涧的指尖狠狠扎了他的心脉。

戚涧的猛地一震。

他觉到那神魂碎片钻他，像一烧红的针，从心脉一路扎到丹田。秦朔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，不是完整的句，是破碎的、充满恶意的零散片段，有对白玥的称呼，有对闯者的诅咒，还有一纯的元婴级别灵力冲击。他的脏被那冲击震得气血翻涌，一甜。

但他没有躲。他的指尖钉在环上，雷灵力还在往外，因为环还没有碎。如果他这时候收手，反噬会全弹回白玥，沉易之那层已经薄到极的灵力撑不住。

他把那涌到的血吞了回去。

吞。

结了一，里只溢一丝极细的血线，混着颌的汗滴在榻垫上。他的脸在一瞬间从正常的肤变成了灰白，连嘴的血都褪尽了，只有那几滴从嘴角漏来的血是红的，洇在榻垫上，像几粒散落的朱砂。

沉易之看见了。他的目光在戚涧嘴角那丝血线上一扫而过，没有声张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