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。”

宁如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抱了怀里的白玥，等着戚涧说完。

宁如沉默了很久。柴火烧得哔剥作响，火光在他脸上动，照不清表。

“这些话，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。”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冷了几分，“不是对我。”

“我知。”戚涧说，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
宁如的声音忽然了一瞬，随即被他压了回去。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，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，“你想赎罪，可以。但不是拿命去填。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。你要还，也是还给他。”

戚涧没有回答。过了很久，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睛，动作很重，像是被沙迷了。

“……我欠他一条命。欠你一个代。”戚涧的声音闷闷的，“等这件事了结，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，跪着说给他听。他怎么发落，我都认。”

宁如没有接话，低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，又探了一次灵力。他的眉微微皱起，松开时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然后他垂睫，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别怕。我们都在。”

声音轻得像风过苔藓，不知是说给白玥听的，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、却连回看一都不敢的人听的。

戚涧用袖抹了把脸，抬起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

“睡吧，我守后半夜。玥儿要是再冷，随时叫我。”

林间恢复了宁静。防御阵的灵光在夜中微微闪烁，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，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固的屏障。

藤帘重新垂落，藤室安静来，只剩藤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。

白玥靠着戚涧的膛，闭目受了一自己丹田的状况。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，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牢而自动瓦解。灵力正在缓慢恢复，只是被至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，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。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灵力，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。走到丹田时，灵力与丹田蛰伏的玄之气轻轻碰。

就在这时，他一直沉寂的那些纯灵力残余，宁如的、戚涧的、还有渡时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，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面，朝那缕灵力涌来。

碰撞。

极轻微的碰撞，却让白玥浑一颤，险些闷哼声。

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。至之毒驱散后，他的玄质反而失去了压制，开始自行纳周围一切属灵力。而那些盘踞在他的纯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，此刻被玄之气搅动，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、互相冲突。

白玥睁开，脸上刚恢复的那血又褪了。他住小腹，受着丹田那渐渐升温的燥。元太盛，虚不纳。他的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。玄之被至之毒侵蚀后，又经纯灵力反复冲刷，如今已了一极度不稳定的状态。要想恢复平衡，单靠调息是不够了。他需要大量的、持续的、温和的气补充。

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，而且不是渡救急的那一两次。是需要被反复调和，直到底补回来为止。

白玥的手指抓了的垫。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。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、顺势而为。这一次是在主动渴求，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的香味，理智还没反应过来，唾已经先一步分了。这不受控制的觉让他本能的抗拒。丹田那团燥并不理会他的抗拒，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，沿着经脉爬上腰脊，将他的呼撩拨得微微发。

戚涧就在这时醒了。他睡得很浅，白玥一动他就醒了。睁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，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。然后他顿住了。

“玥儿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，语调却已经沉了去，“你”

“我知。”白玥打断他，声音也有些不自然，“失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