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如抬看他。

宁如给白玥穿好的备用衣袍，将他重新抱怀里。

“宁师兄。”

那双漂亮的桃里没有恨，只有一被极寒冻透之后的迟钝与疲惫。

“……不太记得。”他说实话。遗忘符加上这两日的折磨，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。

戚涧低。

白玥在他微颤着，从咙溢一声低低的、终于有了几分意的叹息。一炷香后，宁如将退了来，用自己燥的袍裹住白玥的。白玥的脸好了一些，嘴上的青紫退成了淡粉，只是睫仍在微微发颤，像是随时都会阖上。

“玥玥。”他在白玥耳边低声说，“撑住。我们都在。”

“那我以后，等你好了，再跟你说。”他将带血的左手轻轻覆在白玥小腹上，残留的雷灵力化作细密，透过肤渗丹田，“现在先让你和起来。”

扶起来，靠自己怀里。

白玥靠在宁如怀里，缓缓睁开。至之气被驱散大半，寒毒暂且被压制，但他的经脉仍然于半停滞状态，丹田空空如也。他试了一运功，灵力纹丝不动。

戚涧没有争。他站起来，握刀柄，背转过。刀在面前的泥土中，雷纹闪烁不定，将周围方圆十丈照得一片通明。

他侧过，在白玥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然后他觉到白玥的手指动了一，那只原本无力垂在苔藓上的手，正在缓慢微弱地反握住他的衣角。宁如的眶有些发酸。他闭了闭，加快了渡的频率。

宁如俯，将额抵在他额上。风灵力从丹田升腾而起，将渡得来的纯灵气引向四肢百骸，驱赶那些还在经脉末梢潜伏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
“玥玥。”宁如唤他，“疼吗？”

宁如看了戚涧一。

戚涧的雷灵力清剿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，直到白玥呼气不再带冰雾，他才收回手掌。他的左掌心还在渗血，但他看都没看一，只是抬起，用一近乎卑微的目光看向白玥。

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，更克制。每一都带着刻意压制过的力度，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。他的右手始终撑在白玥侧，不敢将全重量压上去。雷灵力不再霸蛮横，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，随着双修接引的纯灵力，一并渡白玥。

“玥儿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，“我上次……的事，你记得多少？”

宁如的手法极尽温柔。他小心地托着白玥的腰，不让他的脊背硌在糙的苔藓上。他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，每一都带着纯灵力渡丹田，用最温和的方式将被雷灵力劈散的至残屑一冲刷净。

白玥在他怀里动了一，将脸埋宁如颈窝。他的呼均匀而绵，终于不再带寒气了。手指仍然攥着宁如的衣角，攥得很轻，却始终没有松开。

“……不。”白玥的声音轻得像气，“冷……还是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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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涧回过，沉默地走上前。他在白玥边单膝跪，没有急于动作，先将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在白玥面前摊开。

宁如将他放回苔藓上，开始解自己的腰带。他的动作很稳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只是指尖在碰到白玥冰冷的小腹时微微颤了一。

林间陷了短暂的宁静。只有远沼泽偶尔传来妖兽的低鸣，和防御阵外天地元气缓慢动的轻响。

“快好了。玥玥很乖。”

“……不行。”

白玥侧着脸，半张脸埋在苔藓里。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清醒，睫上凝结的霜渐渐化成了细小的珠，沿着角来，分不清是泪还是化的冰霜。

戚涧死死攥着刀柄。

“我先。戚师弟，你警戒四周。”

白玥的目光落在他掌心。那条刀仍在渗血，雷灵力在血中闪烁着极淡的电光，灼得伤边缘微微焦黑。他看了片刻，缓缓将视线移向戚涧的脸。

戚涧渡完最后一灵力，没有多留，脆地从白玥后里退了来。他重新背转过，开始用刀在地上画加固防御阵。

他听见后传来衣料的细微声响。听见白玥压抑的、细碎的息。听见宁如低沉的、不断说着安抚话语的嗓音。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痛苦。白玥没有哭，也没有挣扎。他太累了，也太冷了，冷到对温度以外的一切都失去了锐。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，偶尔发一两声浅促的低，像是被冻僵的雀鸟在回时微微颤抖。

然后戚涧开了。

白玥没有回应。他只是闭着，呼渐渐平稳。已经不抖了，肤上那层蛛网般的青黑纹路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淡去。丹田里重新有了灵力的微光在缓慢汇聚，像冰封的河面终于现了第一细。

“玥儿。”他的声音哑了，“能动吗？”
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守着你。”

戚涧背对着他，刀柄上的雷纹仍在动，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，平静到不像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