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，是堂堂正正的伤。

可前这些不是。这些是被人一件一件嵌里的东西，是被当作玩反复装饰的证据。它们不属于战斗，不属于修行，它们只属于那间暗室，属于那个把白玥当豢养了七天的人。

良久，他的指尖极轻极慢地落，绕开了颈环侧的银钉，小心翼翼地碰上白玥锁骨方一最的牙印。那一小块肤被反复啃咬过，齿痕得几乎见血，牙印周围的肤已经由青转黄，正在艰难地愈合。

他的指腹在牙印边缘慢慢划过，力轻得像羽，指尖却在发抖。

“……不怕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是他在说话，“肯定很疼，我轻一些。”

白玥闭了一，没有应声。

宁如没有追问是谁。没有问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。

他只是从储袋里取伤药，挖了一块碧绿的药膏在指尖焐，轻轻抹在白玥锁骨那牙印上，指腹打着圈慢慢推开。药膏及肤时传来一阵清凉，白玥的锁骨微微颤了一。

他涂得很慢，从锁骨到，从腰侧到肋骨，每一外伤都涂上药膏。

涂到白玥腰侧那一片五指印时，他的手指明显颤了一，随后又稳住。那是被人用力掐过留的，指印大而，五指的廓清清楚楚地印在纤细的腰上，青紫加，目惊心。掌印横跨了白玥整个腰侧，拇指印在肚脐旁，余四指从腰侧蔓延到后背，像是被人从后面掐着腰狠狠贯时留的。

涂到白玥那两枚钉时停了一瞬，没有直接碰，只是用药膏在钉周围的肤上轻轻涂了一圈，避开被银针贯穿的孔。指腹过钉边缘时，白玥的尖不自觉地动了一，红宝石切面跟着微微一颤。

宁如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看了白玥一。白玥别着脸，被咬得发白。

宁如没有说话，低继续涂药。

他涂遍了白玥上的每一淤痕，然后抬起，看着白玥脖颈上那枚墨玉颈环。他的目光在环侧的三枚银钉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看了看银钉压的那三红凹痕。

他没有伸手去碰，只是看着白玥的睛，问了一句。

“你脖上这环，也是他的？”

白玥轻轻了一。

“他会主动摘来吗？”

白玥摇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有认主咒。”

宁如的目光从颈环移到钉，又从钉移到脐钉，最后落回白玥的睛里。他没有问“这些都有认主咒吗”，因为他已经知了答案。

那个男人在白玥上留的每一件东西，都不打算让白玥自己摘来。

白玥低看着宁如为他上药的手。指甲断了两，指腹上还有涸的血泥——这七天，宁如也没好过。

白玥忽然伸手，轻轻覆住宁如涂药的手背。

“师兄，你的手受伤了。”

宁如摇，继续挖药膏，继续涂。

他涂完了所有外伤，把白玥的上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的伤。然后他从储袋里取一件自己的净里衣，披在白玥肩上，把衣襟拢好，遮住那些痕迹，遮住那两枚红宝石钉，遮住那枚墨脐钉。他没有系太，怕衣料压到钉上的宝石，会碾被贯穿的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