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面，日光落在宁如的衣领上。

那里有一小块被什么过的痕迹，很小，比指甲盖还小，正在日光飞速地变。

白玥看见了，然后移开了目光，没有多看。

他走上去，和宁如并肩。

宁如偏看了他一，眶已经不红了，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：“够不够？”

白玥摇了摇说够。

宁如了一，转回去继续走。他的肩线从方才那截绷直的状态慢慢松来了一，像那撑了一路的气终于呼来了半。

白玥走在旁边，没有问那个衣领上的痕是什么。宁如也没有解释。两个人并肩走着，日光把他们的影拉又缩短，迭在一起，又分开。

上路走了一个时辰，戚涧忽然停来，从符袋里摸一张符纸递给白玥。

“贴着。”他说，语气和平时一样，但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
白玥接过来看了一——是一张温养气血的符，品阶不低，贴在衣上能慢慢温养经脉。他没问戚涧什么时候画的，只是收，说了一声“多谢”。

戚涧已经转走回了前面，后脑勺对着他，像是本没听见。

五个人继续走，前方的山渐渐开阔起来。两侧岩向后退去，视野骤然放宽，脚的路从碎石变成了压实的土路，路边开始现零星的野。日光白晃晃地落来，照得整条路都发亮。

白玥走在这条路上，日光晒着他的肩背，右手边是宁如安稳的脚步声，左手边是南曦偶尔蹭过来的衣料声，前方是戚涧沉默而笔直的背影，后是卫鸣不不慢的呼声。

没有人走得特别快，也没有人走得特别慢。保持着一无言的默契——不快不慢，不远不近。五个人的影在正午的日光齐齐地投在土路上，短相近，方向一致。日光落在他脸上，的。他微微眯了一，觉丹田那层寒气在日照晃了晃——没有裂，但被照到了。

他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还能走很。

白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注意到戚涧的伤没有好转的。

那时队伍刚扎好营，戚涧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位置，背靠一棵树，正在换药。

他以为自己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得见，可白玥正好起去溪边，余光扫到了他后腰那一片还未愈合的伤。布条上沾着暗红的涸血迹，新的渗血把边缘开了一圈，像一朵正在慢慢绽开的。

白玥的脚步顿了一，没有说话。

他走回火堆边坐，手里握着一块粮，却没有吃。

宁如偏看了他一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了戚涧背对着火堆的影。

宁如没有问，只是伸手，轻轻碰了一白玥的手背。

“他知自己伤得重。”宁如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两个人听得见，“但他不会让你帮他包扎的。”

白玥没有反驳。他只是把粮放，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
这几日戚涧的话很少。

以前他走在最前面探路时，偶尔还会回说一句“前面路不好走”或者“这边有”，现在他连这些都不说了。

他只是走，然后在队伍停来的时候坐在最远的地方，刀，喝，闭。像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一臂之外，包括白玥。

白玥没有追上去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白玥睁开。火堆已经熄了，灰烬里还有一暗红的余温。

他偏看了一营地最远的角落——戚涧靠着树坐着，像是整夜没换过姿势。他的外袍领微微敞着，一截缠在的布条，边缘有一新渗来的暗。

晚间扎营时，宁如走过来把放在白玥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