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珠挎着小篮， 慢悠悠往回走。

她今儿起得早，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菜， 正往回走着，见巷kou拐角处蹲着个老翁，面前搁着两个篾篓zi。

李怀珠走近了放慢脚步——篓zi里黑褐se的东西攒动着，发chu轻轻的沙沙声。

老翁见有人停步，reqing招呼，“娘zi，买dian新鲜的蚕蛹？”

李怀珠蹲xiashen， 瞧见面前的蚕蛹一个个有小拇指肚大小， 油亮亮的褐se，还微微动着，旁边还有一篓，里tou是纱网里的蚂蚱，大的小的， 青se的褐se， 一个个tui还蹬着， 挤在一处窸窸窣窣的响。

“蚂蚱是西山xia捉的。”老翁dao， “开chun还没长翅呢，nen得很。娘zi买dian回去尝尝？便宜， 两样一起，五十文都拿走。”

李怀珠笑了，五十文，这价格可真不贵。

她想起就听人说过， 蚕蛹的dan白质极为丰富，以前是正经席面上的东西，蚂蚱民间更是吃惯了的， 河北和山东那边，一到chun夏，大家就会去地里把害虫小蚂蚱们捉住，腌了晒了，叫什么“蝗米”“旱虾”，当成xia酒的好菜。

不过尚shi局里是不zuo这些的，贵人讲究，嫌虫zi不雅，端不上台面，可李怀珠觉得，雅不雅的，好吃就行了。

包圆买了蚕蛹和蚂蚱，怎么zuo好呢？

清人说过，蚕蛹拿油酒炒了吃是香的，但想来最省事的法zi还是炸，炸的东西，酥脆，又香，没什么怪味，瞧着金黄油亮的，李怀珠又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闲书，天津那边的一句歇后语，叫“烙饼炸蚂蚱——夹着吃”，是说炸蚂蚱夹在re饼里吃，想来应该不错。

回到店里，桃娘在后院喂鱼来，恒nu已经在灶间忙活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恒nu瞥了她一yan。

“好东西。”李怀珠笑盈盈的，“蚕蛹，还有蚂蚱。”

恒nu蹙了蹙眉。

李怀珠知dao他心里想什么——樊楼chu来的哪儿见过这个？便笑dao：“别瞧不上，《尔雅》里就有晋人吃蚕蛹的说法，咱们今儿也古一把！”

恒nu站在那儿看着她收拾。

李怀珠先把蚕蛹倒jin盆里，洗干净了，蚂蚱就那么囫囵个儿炸。

油烧到四五成re，先把蚕蛹倒jin去一半，油花翻腾，蚕蛹在锅里慢慢鼓起来，颜se从黄褐变成金黄，拿漏勺翻了翻，炸到酥脆就捞chu来控油，又抓了一把蚂蚱xia锅，蚂蚱比蚕蛹容易糊，颜se一变就得赶紧捞。

炸好的蚂蚱翅膀酥了，tui也酥了，李怀珠nie起一个蚕蛹，送jin嘴里。

——嗯，外tou是酥的，一咬就碎，里tou是ruan的，但又不像豆腐那么ruan，嚼着嚼着，香味就chu来了，像刚炒熟的jian果，又有dian淡淡的甜，蚕蛹本shen没什么怪味，只有油脂被炸透后的焦香，而且是越嚼越香。

她又尝了一个蚂蚱，这个更脆，整个儿都是脆的，翅膀、tui、shenzi，像在吃炸得透透的小鱼干，香味比蚕蛹淡一些，没那么油腻。

“娘zi，好吃吗？”团娘yan巴巴的。

这就是一开始还不敢吃的，李怀珠笑着拨了几个给她：“尝尝，小心tang。”

团娘先凑近了闻闻，咬了一kou，“好吃！脆的！香的！”

桃娘也尝了一个，又伸手拿第二个。

鱼来不知什么时候溜了jin来，仰着脑袋“喵喵”叫，李怀珠掰了一小dian蚕蛹递到它嘴边——鱼来嗅了嗅，然后嫌弃地别过tou去，迈着小步zi走了。

恒nu在一旁看着，嘴角微微chou了chou，也不知是想笑还是什么，到底还是拿了一个蚕蛹嚼了嚼，眉tou动了动。

“如何？”李怀珠等着大师傅的评价。

“……可以。”他说。

李怀珠笑起来，能让恒nu说chu“可以”两个字，那就是真的可以了。

招呼阿舟和阿扶过来尝尝俩小shi，正吃着，隐隐约约前tou店门的竹帘zi哗啦啦一响，有人jin来了。

李怀珠chu来一瞧，是个老熟客，姓郑，在州桥那边开绸缎庄的，隔三差五来店里吃饭。

“郑掌柜，今儿怎么这个时辰来了？”李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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