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……喝了药，便好了。听话。”赵珩哄他。

赵珩惊醒，提灯去看，季晚面苍白，脸颊上却升起不自然的红，眉心拧在一起，整个人也缩成一团。

季晚梦呓了两句糊话，赵珩凑过去听。

船上有大夫，喊了过来。

太湖上风雨不曾停息。

“季晚……”赵珩轻轻唤，“晚晚。”

那大夫也似被梦中惊醒，淋了一的雨，迷迷糊糊号脉后，对皇帝回禀：“这位大人脉象上不是风寒，倒像是心力耗尽，外困——”

赵珩一把揪住了大夫的衣领提起来。

可季晚的上冰冷刺骨，一片死寂。

风雨不歇中，季晚终于在半夜时烧了起来。

舍弃是可以的。

一路行来……每一次筹算，每一次谋定，都在掌握之，都在意料之中。

许多日夜在他怀中时一般。

季晚却不肯喝。

闪电少了。

“你胡诌什么？！”赵珩盯着他咬牙问，“他周，却又畏寒发抖。这不是风寒是什么？！”

现在。

……应该是稳妥了。

哪怕他在这棋盘上失去过至亲与过往的自己。

他从不曾后悔，也从未曾后悔过。

后悔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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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听他：“三……”

那大夫瑟瑟发抖：“容、容草民再探。”

早知南川并不存在，早知松台积怨重。

寝室烛火随着船晃动而摇曳。

明明着，明明亮着。

赵珩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。

所有的一切，哪怕是江山、哪怕是权力、哪怕是人命，也不过都是些棋，摆在名曰天地万方的棋盘上，退走向任由掌棋之人定夺。

可唯独这次……

季晚没有回答，只有微微起伏的，证明他还活着。

起先只是浑冷得发颤，很快便迅速地了起来，温变得。

夜了。

又过了片刻，他将那碗苦涩的汤剂倒

想要季晚无路可退，想要斩断他心底那不安分的野望，想要他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。

但心底有些慌。

受了松台几句言辞挑拨，了心，竟放任事态发酵不可收拾。

昏迷中眉心蹙，牙关咬。

又听季晚：“对不起。”

人终于重回他的怀抱。

他想要什么呢？

赵珩一僵，端着捧着药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白日宁静温和的湖面掀起滔天浪，一次次地怒吼着冲击而来，又在船上拍得粉碎。

牺牲是可以的。

他到了。

只是他赢了棋局，却输了人心。

利弊取舍，纵横捭阖，统驭人心……这本就是帝王之术。

又过一会儿，药熬好了端上来。

为达目的。

大夫吓坏了，又去号脉，片刻后改说是风寒，让人带去开方用药。

赵珩没有再说什么，吻了吻他的脖颈，然后熄了床的灯，抱着季晚，坠梦乡。

赵珩将人抱在怀里喂药。

明明得惊人，却又好似在冰窟里一般，迷迷糊糊地喊冷。

赵珩一怔。

获得与失去本就是权谋的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