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摇了摇：“你知，这不是我要的离开。”

那滔天的愤怒刚掀过了，一刻便被恐慌占了上风。

赵珩无法动弹，可冰凉的汗自后颈冒了来，渗得他有些战栗。

他睁睁看着季晚站了起来。

季晚去了一趟后殿，又很快地回来，什么也没换，只是在腰间系上了他还是王爷时送给他的玉珩。

然后季晚弯腰，将一枚系着红穗的铜钱了宁和的手中。

“谢谢泠儿。”他轻声，“我的愿望你帮我实现了……这枚铜钱真的有用。”

“所以你为了离开，为了！这些日，对我曲意承，婉转讨好。是不是！”赵珩哑着嗓质问。

季晚脚步一顿，回看赵珩。

摇了摇。

然后他又摇了摇。

“不。”他轻轻说说，“怀瑾，那些……都是发自真心。”

【野风知5意】

真心。

赵珩一时怔在了原地。

季晚只穿着朴素的苎麻直裰，似乎打算只是这样便要离开。
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
一刻，那本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赵珩，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，跌跌撞撞地撞倒了所有的桌椅，一把抱住了季晚。

季晚吃了一惊：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你不能这样……你不能走。”赵珩气急败坏，言语混，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措，“季晚，季晚！”

季晚摇了摇，轻轻搀扶他，坐在了椅上。

赵珩一把拽住了季晚的袖，他的手指无力，这已经让他用尽全力气。

“别走……”

“怀瑾……”

“别走。”火辣辣的痛楚从炸开，像是熔岩般着他每一寸骨都在痛，“你不能这样！朕好不容易得到了天，朕不能放弃……你让朕怎么办！季晚！你想让朕怎么办！！”

季晚看着他。

那么温柔，神里倒映着今日的黄昏。

天金黄得发红，无数绚烂的云彩极了。

可没有一朵云彩，如前的季晚这般夺目。

季晚弯腰，抬手轻轻拭他的脸颊，他看到了些晶莹的落在了季晚的指尖。

“……怀瑾。”季晚拥抱了他，在他耳边轻轻地说，“你不用放弃天。你只要放弃我。”

他似有不舍，打量了赵珩许久，又转，定地迈了金夕的光中。

接着宁和也跟了去。

殿只剩无法动弹的赵珩端坐。

他死死盯着那片夕，盯着那眩的光。

赵珩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个午。

还有那个懵懂的小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