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您明德立、察世事，在位如临渊，却心系社稷、明辨忠。”

赵珩哼笑一声：“心系社稷、明辨忠……你倒是给本王了一帽。”

季晚：“婢不敢。”

又等片刻，他见肃王没再说什么，又夹了第二菜。

乃是火，以白果枣缀。

火脂香醇厚，切工极佳，薄如蝉翼，陪着白果枣一并，咸中带，迸发。

“这又是个什么？”赵珩问。

季晚：“此乃‘安国兴’。王爷负监国重任，以仕，上安庙堂，定朝野，既有雷霆之威，亦存仁厚之心。”

赵珩一笑：“好。季提督吐莲，妙哉。”

季晚从未这般结讨好过什么人，这会儿用尽浑解数，想来的招数似乎奏了效，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
他又夹来第三菜，笋清蒸里脊。

这菜他了些时间。

笋挑了芯，确保脆味又可。里脊细密腌制，隔温泡，直到整个里脊都鲜而不柴。这才一并上锅蒸熟。

菜刚落在碟中，就听见肃王开了：“让我猜猜，这菜是不是叫‘清怀守正’？”

季晚一怔。

他抬看肃王，就见肃王似笑非笑：“班元龙孤直清，不阿权贵，却因守本心遭人构陷。实在是如竹一般。对不对？”

季晚张了张嘴：“婢……”

肃王抬筷又指剩的几菜。

“这白玉鸽，怕不是叫作‘云开见鹤’？是想求本王对班元龙法外开恩？”

“还有这，莲百合蒸糕，是不是叫‘仙台一会’？……你想去见班元龙？”赵珩微哂，“季晚，为了见他，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啊。”

季晚一惊，一起跪在了赵珩脚边。

他颤声乞求：“婢……婢只是想去探望一班大人。求王爷准许。”

赵珩面上笑意倏然敛尽，眉间有些失望。

他将筷扔在桌上，盯着脚边的人看。

……已经很久了，他没舍得让人跪过。

现在……

现在为了去见个同僚，竟然在他面前伏低小。

“你倒是好本事。”

“不是说最些家常味的菜吗？不是说看不上官场上那阿谀奉承吗？这倒好，随随便便就改弦更张了。”

赵珩看着跪在脚边的季晚，神复杂：“好好一桌膳，竟被你拿来当作钻营逢迎的东西。挖空心思，揣度喜好，竟然是为了班元龙……”

最后几个字赵珩说起来，也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