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还要再说，便听见了动静，院门开了，赵珩抱着宁和，父女俩说了些什么，正缓缓来。

在寒风中，那小厨房的灯亮着，一直亮着……应该照亮季晚那张恬静温和又予取予求的面容。

今夜的膳确实很有滋味，宁和已经吃空了一碗饭。

“免了。”

待饭菜一一布好，季晚才轻轻绕过屏风，垂手立于案侧，对赵珩躬：“王爷，郡主，晚膳备妥了，请用膳。”

又过一刻钟，季晚便与金婆婆将饭端了正堂。

疑窦丛生，蚀骨焚心。

人是他的。

他抬，便落赵珩的视线中。

赵珩盯着那鱼看了许久，夹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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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珩饮了一杯酒，微微嗯了一声。

“王爷、王爷夸奖。”季晚小声。

还在等待结果。

赵珩抱着宁和，又在窗的桌案旁问询宁和的课业，片刻后，他抬起。

香气袅袅，漫满了整个厅堂。

他有的是时间，他等得起……

如今她基本不用侍女伺候，也可以自己好好吃饭。

赵珩却没动筷，见他来，对宁和说：“今夜要落雪，你让人带你去观雪。可以迟些回来。”

可他无法忘记那二十八刻痕。

他看了一赵珩还不曾动的筷，有些不安地低声问：“请、请王爷允婢为王爷夹菜。”

那眸如潭落墨，沉敛光，天生地带着冷漠疏离。只一恍神，那些疏离便藏在了星辉之中，让人再看不透。

“好菜要好酒。”赵珩，“有酒吗？”

他已令松台去查。

“婢的晚膳还需一刻。”季晚垂帘请罪。

似乎要雪。

还没低，便被赵珩搀住了胳膊。

“天气骤变，雕喝了能。”季晚垂眸。

季晚笑了笑：“午起风时着了，可能有些着凉。”

季晚怔了怔，连忙：“我去准备。”

季晚应了声是。

“小晚，今日怎么了？”金婆婆问，“我瞧你走神好几次，是不是累了？”

听到不用再过问课业，宁和呼一声，随侍女们了门。

季晚迟疑了片刻，在赵珩边落座。

他起了房门，外面风了一脸，他在冷风中去膳房取了雕回来，加姜丝与青梅，用温着，端了正堂。

为他斟酒。

赵珩住了椅扶手，过了片刻，才缓缓放松。

鱼腴，鲜而不腻，只清蒸，味极鲜，几乎即化。

天冷。

季晚拿起银筷，挽住袖，为赵珩夹了一筷清蒸鳜鱼，放在他碗里。

屋里静了来。

只听季晚温和：“此菜名为‘明德临渊’，

金婆婆仔细看他。

宁和早就忍不住，他一说完，便蹿过去爬到椅上坐好。

“无妨，是本王回来早了。”赵珩态度如同过往亲昵，摸了摸他的脸颊，“你去忙吧。我正好再问问宁和的课业。”

“还要多注意啊。”金婆婆劝他。

“多谢您心。”

可那刻痕似乎不是刻在墙上，而是刻在了他心里。

赵珩慢一些，放了书卷，缓缓踱步过去，目光扫过八仙桌上的菜肴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：“今日的菜肴倒是有些特……你费心了。”

季晚一惊，连忙去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