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
词不成句。

他已然落泪，泪顺着脸颊落，模糊了季晚的双。

过了片刻，肃王用拇指拭他的泪：“你哭什么？你与他们素昧平生，细细论起来，不过是五百里外的一堆数字。就像是屋外面那盏灯，灭了，再一盏便是。”

“不是这样。”季晚喃喃，“不是这样。”

“晚晚，庙堂之上，淤泥之……脏污的手段太多了。你并不懂，也不用懂。”赵珩轻声宽他。

季晚确实不懂。

（泡饼）

他只是个在里待了十五年的掖。

他只懂饭。

那些朝堂纷争，那些权谋心术，对他来说都太过遥远。

可在他看来，有些理很简单，就那么笔直。

“是人。他们是人。”季晚哽咽地说，“有母，有夫妻，有挚友，有亲眷……他们不是屋外面的灯，消失了，就再也不燃。”

赵珩从未见他这般哭过。

泪糊了他一脸。

又落了他的衣襟。

让他狼狈不堪。

即便赵珩了又，还是不能止住他如雨的泪。

赵珩有些心烦意。

他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一些话，即将又要办错一些事——有了这般的觉，更让他烦躁。

“你刚端来的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季晚哭得迷迷糊糊抬去看摆在桌案边缘，还没来得及呈给赵珩的心。

他站起来，了泪，哑着声音把那一碟糖瓜、饴糖、糯米糕凑了一叠，放在肃王的手边。

“担心王爷不曾膳，送一些心过来。”他声音虚弱沙哑。

“本王不饿。你最心疼宁和，去给宁和吧。要不给沈苍吃。他们都吃你的东西。”

“都有，他们都吃过了。”

赵珩叹了气：“要不本王放那个小胖来，你去给他。他很会哄你开心。”

“……吕阿楠也吃了。”季晚轻声，“王爷，今日是小年，祭灶神的心，整个王府的人都吃了。只剩您。”

赵珩怔了怔。

……原来今日小年。

一个小家，一年到，最是丰衣足，心满意足的一天。

祭祀了灶神，再求来年一个仓廪富足。

可开平卫的众人，也许没有来年。

“王爷……过了小年，再过正月，就是新的一年。若开了，真有些许人活来，他们上一桌饭菜，端上来的时候，却只有冰冷的屋，让他们如何活去？”季晚红着仰看他。

他神如此清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