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再无半分多余言语，牵着宁和郡主，转了尚膳监。

光西斜，把槐树的影勾勒在尚膳监值房的地板上，树影婆娑，带着几分调。

季晚打着神告了假，便回房迷迷糊糊躺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季晚说完，一时屋里便静了来。

“季晚，这是后，路边捡个阿猫阿狗也不能瞎喂呀！平时多稳重一个人，怎么就犯了混！”陈领戳着他脑门气。

直至无声。

受了这通惊吓。

这次季晚连冷汗都来了。

肃王声音中没有透好恶，季晚只能着继续答：“是，婢是尚膳监正八品奉御季晚。除掌勺饭外，也喜些甜。请王爷放心，虽然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小，但用料洁净，温不伤脾胃，适合孩童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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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片刻，听那肃王才：“今日暂且饶你。再有次……”

十五载，谨小慎微的，从未犯过今天这样的错。

众人屏息凝神，无人敢言。

季晚心一惊，叩首：“婢见郡主迷路受惊，并无恶意——”

“你一个监奉御，未经通传，便擅自给郡主……是谁指使你？”肃王问。

“你的？”

不到备置晚膳的时间，更是没息地烧了起来。

不等那锦衣卫应答，季晚忙：“是婢的吃，松仁枣泥糕与白糖梨。”

“杖毙。”

他真是鬼迷心窍。

“你就成天只知研究你那儿饭菜，也不去打听打听。”陈领骂他，“太抱恙，一个月前皇上就了旨意，让几位藩王从封地回来了……其中便有这位肃亲王。”

陈领骂得没错。

可季晚的心还颤着，光是想到刚才那一双睛。

“郡主迷路，偏偏来了尚膳监。真有这么巧？”肃王又缓缓。

“是得多吃东西，小娃娃才得快。”季晚慨一声。

陈领冷笑一声，讥讽：“怎么，觉得郡主能吃你季晚三块枣泥糕，得意上了是吗？”

“我说祖宗啊，敬妃娘娘要的百合莲粥、惠嫔名的蟹粉豆腐，还有荣嫔特意吩咐的晶糕，全等着你动手呢！你没事儿偏偏招惹什么宁和郡主？”

便觉得浑冰冷刺骨。

“婢记住了。”季晚颤声回。

”肃王。

季晚萎靡得打架：“这郡主看着生……我以为是哪个娘娘在外面的亲眷。”

想来是饿的。

季晚哭笑不得：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肃王顿了顿，吐两个冷冰冰的字来。

“那个宁和郡主呢，难产生，带着病，挑得很。肃王找了不知多少医生，喂了多少药，也没起。”

季晚想到了那小丫发黄稀少的发。

午睡自然是没成。

锦衣卫随其后，脚步声渐远。

季晚从未觉得一瞬有这般漫。

没过半炷香的工夫，却让当值的少监陈领从被窝里薅了起来，一通骂。

季晚这缓缓跪坐起，又拉了旁边在地的廖凯一并起来。

他贴在地上，急促：“是婢见郡主可可怜，才一时迷了心智，忍不住呈了些糕。但婢绝无歹心！请王爷明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