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觉得别扭，他可没有给别人当爸的好。

柯栩立成一团扔掉了。

听到纸张搓的声音，路羽扭朝后看了，又写了张纸条，传给了柯栩。

柯栩抿成一条线，打开一看，表从拧眉到无语，再到生无可恋，可谓五彩缤纷。

纸上写着：放心爸爸，有别人在的时候，我跟妹妹一样叫你名字或名，只有我们一家四的时候，我叫你爸爸。

你要快适应，因为我和妹妹真是你十月怀胎生来的，你最喜我们叫你爸爸了。

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……

落款：你的小羽和小辛。

这样给爸爸留字条是他和妹妹之前就形成的习惯，路羽知现在的柯栩很难接受，但他就想这么，觉很有趣。

如果照生日计算，刚上三的柯栩，比他和柯辛的年龄还小呢，是他们四个当中最小的，还没满十八周岁，而他俩和父亲，都已经满了十八，是成年人了，路辞是他们四个当中，最大的。

意识到这一，路羽跟妹妹一样，也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柯栩，咋咋呼呼躁躁，真可的，那是穿来之前，爸爸从未带给过他的觉。

不像父亲，无论是四十岁的路辞，还是如今十八岁的路辞，都是一样的沉稳淡定，绪很少外，周始终散发的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。

他对路辞，也还像以前一样，更敬重一些，如今他们年龄相仿，又多了层平等的关系。

柯栩看完纸条，习惯就想掉，想到路羽那家伙听到声音不会又扔来一个吧，于是他耐着折了两折，装了兜里。

他抬眸看向右前方的路羽，正好和扭脸看过来的路羽对上视线，那家伙朝他乖巧地眨眨，得到他一个无语的扯嘴笑，又转过去。

路羽成功逗笑了爸爸，心里暗喜。

没人知表面上矜冷淡漠的路羽，私里面对爸爸时，竟是这幅亲昵的样。

今天柯栩走得急没吃早饭，胃里饿得烧心，加上昨晚睡太晚困得厉害，其实想趴桌上补觉的，可接来的几个课间，柯栩无一例外地都去楼里杵着去了。

原因无他，柯栩就是不太想跟那三个人呆一块，尤其在路辞和龙凤胎说话讨论题目时，他更想躲远远的。

他就纳闷了，路辞他怎么就那么淡定，真当那俩是他未来孩了？还相得那么洽？

一想到他们四个之间的关系，柯栩连捉死对的心思都没了，只觉得别扭，特别别扭。

上午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，柯栩敲响了班主任程连之办公室的门。

程连之看见柯栩，眉皱了一：“什么事儿啊？”

柯栩：“程老师，我想……换座位。”

“换座位？”程连之一副说教的语气：“柯栩啊，这都三了，你同桌路辞是年级第一，多少同学想坐他旁边都没机会呢，你居然要换座位？还有新来的两个转校生，这两天的作业我看了，准确率都很，一看就是好苗，你挨着三个优等生，好好跟人家学学，别就想着瞎混。”

从办公室来，柯栩一一踢着地上别人丢的瓶盖，心里有些烦躁。

学习，又是学习，三了，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追赶，好像只有他在不断后退。

茫然，又麻木，什么都懒得去伸手抓。

任由车前起的尘土将自己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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