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她啊，她想到。

仙人的是这样持久的东西吗？还是只有他例外？

可桃夭的事，她无疑是不能告诉他的，因为那会使她与桃夭的条约损毁，从而使她命丧当场。他没问，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呢？

她的生命摇摇坠，能维持的只有表面的这层完好的壳了。事实上，即便她能拿到天石和桃夭的域，那么能活来的几率也是不一定的。

拥有天石就能直接瞬至大乘。这天上掉馅饼的事，似乎过于绝对了，尽她和林可属于同一个地方的人，但她并不知林可成为大乘的全过程，只听桃夭一张嘴胡说八，那她也太过信任了它了。但郑皎皎连自己也不信任，又如何去信任一只杀人如麻的妖？

更令人绝望的猜测便是桃夭要她拿天石，只是因为它自己需要。它本来就已经接近渡劫，或许本来的修为远比渡劫还要。拿到天石升至大乘，这才是它真正的目的。

若是那样，郑皎皎无疑成了它的垫脚石、妖的帮凶，当然，即便现在她说自己不是桃夭的帮凶也无人会信了。

往前走有可能会万劫不复，退回去，她却绝不甘心。

明瑕的存在与靠近加重了她的痛苦。他们的立场已经现了明显的不同。她已经意识到，而他还没有。等到这幅虚假的画卷分崩离析之时，他又会怎样看待她呢？

一个被妖所欺骗的、愚笨的人。一个满正义却伤天害理的小人。

她不该指责他的最优解，因为他至少还是为了其他人免受疯狂的百善堂堂众侵扰，而她，却即将为了自己去试图帮助一只凶残的妖重获自由、盗取天石。

郑皎皎并不想成为孟离，可无疑已经成为了她。但这些事，在其中的她并未察觉。或者说，即便察觉，她的那颗贪婪的、不甘平凡的心仍会驱使她那么。

“对了，”侍女，“似乎有人写信给您。”

除了何云，再没人知她在这里了。想必是他回到明国或仙盟了吧。

郑皎皎先去见了唐富。

唐富看到她的样吃了一惊。他说：“何娘跟我想象的差别很大。”

郑皎皎默然于他的上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
唐富说：“如果我见到您，会完全觉得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散修。”

听他说‘您’，郑皎皎心里到有许多的怪异。

“是么，我本来就是散修。”

唐富看着她，收敛了一边的笑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落到她那包扎严实的手上，却又把话咽去了。

他对她的好早就在她杀死皇帝离开康平的时候消失殆尽，她对明瑕的影响太大了，大到偶尔他会觉得，他应该杀掉她。

郑皎皎在唐富里，完全是不识抬举的代名词。她野心、她灿莲、她心狠手辣……总之，没有什么好词。如果他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怜悯，那么一定是因为她满的伤，但这伤完全也是因为她自己的愚蠢所致。

“把手拿过来，我帮你看一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纱布解开，施加在上面的脆弱咒术也消散，一个血淋淋的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