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神识顺着她手腕上的经脉要往探。

明瑕回神识，接住了昏倒的人。

脊椎、肩胛骨、颌、锁骨、肩峰、手臂、手腕。

“明瑕……明瑕！……”

，月牙坠。

她很轻，似乎比之前更轻了。

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
郑皎皎看着他问他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欠你吗？”

她说不清自己的是什么心，她本不想将他牵扯自己的事中来的。是生是死，由她便是了，他又何必非要抓住她不放？他让她的恶和善都变得不够纯粹，使她的利刃生锈、人也犹豫无常。她厌倦了那日复一日的期待，像颗拴在别人上的球。

住她后腰的手上移，一一，分明没有用力，却好像带着什么刺，让她呼凝滞不畅，最终变得凌。

那些汹涌的恨意无安放，要释怀，也很艰难。

她不免想到他说的话。

手，那心脏动的很快速，同她看他的眸很不同。

她张了张嘴，明瑕二字在她齿里颤着，没有发声音，但他看到了。

或许世间有报应吧。

仇人吗？

低看向自己的手，手上的白纱也净，并没有渗来的血。

她血凝固。

在昏过去的前一秒，郑皎皎看到的是明瑕在夜中无波无澜却不容抗拒的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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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神冰冷。

桃夭受到那灵气，瞬间将那些伪装经脉的枝叶收起。郑皎皎疼的厉害。望着尽在咫尺的人，她终于放弃了反抗，松了松抓住他的手。

二人离得很近，近到她几乎能数清他垂的睫。

明瑕收了话，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抚上她的心脏的位置。

＊

如果真是仇人，又何必这样互相折磨？

郑皎皎要后退，被他在后腰上抵了回来。

明瑕看着她失去血的脸，拧了眉，狠心继续探去。

郑皎皎慌不择手，那只受伤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，用力，再用力，犹如撼动山峦没有半分成效，包扎好的伤反而又渗血来。那些鲜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在了团的被上。

此时不比往日，他一定会发现其中端倪，郑皎皎立刻要手，然而被他制止，她慌张叫他名字。

手腕上，有些破损的檀香珠串被摘了来，那瘢痕满布的手腕来，近段时间，这些瘢痕有着明显的增多，等到多到一定程度，她的寿命也就到了。

她路过这千疮百孔的人间，上一刻还在庆幸自己比那群没有力量的凡人厉害，一瞬间在更厉害的人面前，也像他们一样无力反抗。于是那些庆幸便犹如对自己的嘲讽。

起床的郑皎皎顿了一，拧眉问：“他为何来找我？”

郑皎皎怔仲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，心想，难真的是梦吗？

，他们不欠我什么，我也不欠他们什么，凡间的其他百姓也并不欠他们什么，如果他们选择域里，那么我们则没有必要去阻拦。这是文渊的命令，但也是我的意思。倘若三国的宗门打起来，谁又能保证，到底会现什么况呢？或许比起在外面为人鱼，他们更想自己选择。就和你一样。”

她咬住，不再叫他了，因为知这并不能改变他的行动。

但尽如此，郑皎皎看向边的一切锦绣，看向那为她准备的书桌、算数书、农书、琉璃室。

郑皎皎方才知，昨夜那并非是梦。

侍女们从外面来将床帐给她挂上，说：“您终于醒了。监天司的唐仙督正在外面等着您呢。”

“这……弟不知。不过，许是仙尊叫他来的。您的手，不是需要换义肢吗？”

鸟声将郑皎皎叫醒，她环顾四周，觉得昨夜像是一场并不愉快的梦。

他垂着，平静的睛带着十分的压力问：“你不欠我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