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，别憋在心里。”

夜时分，翠瓶站在东卧的床边捂住嘴，示意自己不会声张。

崔晗玉摇摇，将人屏退，她再难过、再愤然，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。她不在乎梅昭宁是否会成为众矢之的，受到亲王们的监视，她在乎的是

虽不愿承认，可她清楚自己不想让顾廷居受到梅昭宁的波及。

接连几日，崔晗玉都是在对顾廷居答不理中度过的，没有再提和离，也没促顾廷居签和离书，她安安静静听着顾廷居与她讲述的大事小事，不回应也没有不耐烦。

顾廷居没有死缠烂打，可崔晗玉每每在午夜惊醒，总能看到半垂的帷幔外坐着一影，无声守在床边。

她想提醒他不眠不休会累垮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翻个不让自己在意。

日复一日，兰苑像一汪潭，风无涟漪，也无生气。

崔晗玉白日里都会去往茗芝斋，疏于理顾府的人事。

儿媳微妙的态度转变，董珍茹看在里，可无论是旁敲侧击地询问翠瓶还是直截了当地质问顾廷居，都没有得到答案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
妇人领教到了小夫妻的犟，各有各的犟。

顾青筱在旁小声：“娘，女儿担心嫂嫂。”

她还没见过整日愁眉不展的嫂嫂呢。

董珍茹能说什么，着急没用，解铃还须系铃人！

也正是婆母对翠屏的旁敲侧击，让崔晗玉笃定，顾廷居在谋娶的事上，没有拉拢一个帮手，顾氏众人皆不知。

一人事一人当，是他的事风格。

崔晗玉淡淡眨，在抵达茗芝斋后，与等在雅室的冯令宜笑：“担心我？”

“别笑了，没儿鲜活气。”

冯令宜拉过崔晗玉，“你与我讲实话，是不是得到了顾廷居和公主私混的证据？”

崔晗玉一愣，推了推好友的脑袋瓜，“别琢磨。”

“你都闷闷不乐多久了！”

崔晗玉也想没心没肺地说说笑笑，可嘴角是僵的，心是麻木的，什么都提不起力气。她回被攥着的手，倒在雅间的小榻上，“别我了。”

冯令宜追问不成，无奈离去，在冯府的后巷见到了邹商。

即便已经与邹商推心置腹过，冯令宜还是将崔晗玉受到的委屈间接怪罪到了邹商的上。

她径自越过，没有一句寒暄。后的冯府车夫都替邹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