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避开了梅昭宁的纠缠，又顺理成章扶持自己看重的小公主，还谋到了觊觎的女，不是一箭三雕，又是什么？

沦为棋，是她识人不清，不，不是她识人不清沦为棋，是从一开始就被顾廷居当作棋。

“小有心事，可以与婢倾

“那抱歉，由不得你。”

“就这样吧。”

“晗玉，我知会有这么一天，也知该主动坦诚，可我退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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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廷居曲膝慢慢蹲到榻前，还像以往那样，将手搭在崔晗玉的上，“你不是棋。”

跚学步的场景，畅想过满白发还能相视的场景，可一切都被顾廷居的欺骗毁掉了。

顾廷居闭闭，起扣住躲闪的女，“我是骗了你，是我的错，但是晗玉，我从三年前就开始留意你，决定谋娶前，已被你引。”

人到无奈时，或许只剩笑了。

顾廷居很少剖析自己，更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剖析，何况是暴心的脆弱。

“大人一句害怕失去，就可以抵消掉算计无辜的卑劣吗？”

一场风波闹得无声无息，连洒扫的仆人都不知晓，只有翠瓶受到小的悲戚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他的指尖隔着衣料陷女的，绷的手，骨分明，“我年你六岁，不该有此龌龊心思，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，频频梦到你，想拥你怀，肆意亲吻，尽荒唐事。晗玉，我谋你是有私的，从一开始就想要得到你。”

她最恨欺骗。

“和离吧。”

真相还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。

够了。

崔晗玉从顾廷居的腋钻，径自走向东卧房，取已写好的和离书，“当初说过，好聚好散，我不想闹大的动静，还请大人兑现承诺。”
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
自少年起，他百炼成钢的心防就不可摧，唯抵挡不住的席卷。

明知是奚落，顾廷居还是认真回：“讨教什么都行，只要不和离。”

留崔晗玉一人在原地被渐渐暗淡的天吞噬。

他试图扣住崔晗玉的膝，却被躲开。

“除非为夫死。”

她疲了，倦了，累了。

她掉一场镜月，失了心，丢了。

“棋而已，大人用着顺手了？”

顾廷居剑眉轻蹙，“就哪样？”

“顾大人觉得，我这颗棋，还有多少价值？”

崔晗玉拿开顾廷居的手，吐一气，尽量放缓语气，“我若站在你的角度，能够理解你的法，也能够理解你的为难，可我不是你，没办法谅解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崔晗玉低眸凝睇，没给顾廷居回答的机会，轻笑一声，“是什么都不重要，你初衷不纯，还不坦诚，已经够了。”

崔晗玉听着男近乎暗卑劣的心里话，秀气的眉也跟着皱了起来，“那大人就是一箭三雕了，若将心术用在经商上，必定稳赚不赔，我该向大人讨教才是。”

顾廷居没有咬牙切齿，没有歇斯底里，轻描淡写一句话后，接过和离书，看也不看一，折角放衣袖，转走西卧，反手带上隔扇。

崔晗玉还是笑着，与梅昭宁别无二致。

耍得她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