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肆

&esp;&esp;苏念帮赵公明将琼霄的魂魄碎片从回引了来。不是一引来的，而是慢慢地、一一地、像从井中打一样。每一片都要很大的力气，每一片都要很小心的控制，不能太快，太快了会碎；不能太慢，太慢了会被回的力量冲走。苏念了七七四十九天，将琼霄的魂魄碎片一片一片地引来，一片一片地拼凑，一片一片地修复。当最后一片碎片被拼上的时候，那团淡蓝的光猛地亮了。

&esp;&esp;光中走一个女人。很年轻，二十的样，穿着一件淡蓝的袍，发用一银簪绾着，面容清秀，眉目如画。她的睛是黑的，很亮，亮得像两颗星星。她站在那里，望着赵公明，望了很久。

&esp;&esp;赵公明也望着她，望了很久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因为不需要说话。千万年的等待，千万年的孤独，千万年的思念，都已经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刻说完了。

&esp;&esp;琼霄伸手，轻轻地碰了碰赵公明的脸。她的手指很凉，凉得像冰，可她的动作很温柔，温柔得像风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，你老了。”

&esp;&esp;赵公明的泪又落了来。他伸手，握住了琼霄的手，握得很，得像这辈都不会松开。

&esp;&esp;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琼霄笑了。笑得很淡，淡得像月光，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，让赵公明哭了声。

&esp;&esp;伍

&esp;&esp;苏念站在远，望着回井边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，笑了。笑得很淡，淡得像月光，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，让站在她边的通天握了她的手。

&esp;&esp;“你的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叹息。

&esp;&esp;苏念摇了摇。“弟只是帮了一把。是他们自己等到的。等了千万年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
&esp;&esp;通天没有说话，只是握了她的手。

&esp;&esp;回井边，赵公明和琼霄还抱在一起。他们说了很多话，说了从前的事，说了封神之战，说了那些死去又活来的日。琼霄说她在回等了很久，久到以为自己会永远等去。可她不怕，因为她知，师兄会来找她。果然，师兄来了。虽然等得久了，发白了，腰弯了，可他来了。

&esp;&esp;赵公明握着琼霄的手，笑了。笑得很淡，淡得像月光。“弟答应过你，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
&esp;&esp;远，混沌中，那个人影站在雾气里。他望着地府的方向，望着回井畔那对重逢的侣，望着苏念和通天并肩站在一起的影。他的睛是金的，和苏念一模一样的金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月光，可那笑容底藏着的东西，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。